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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哪怕是到了冬日,也极少能见到风雪。

    可一向温暖的地方,而今却比那风雪覆盖的边陲小镇更冷。

    纪桓拢了拢身体的衣服,再度踏入那间充满血腥味的屋子,床上人已经换下了那套血迹斑驳的衣服,白色的内衬上还是沾染了几滴血点。

    胸口看不出什么起伏,气息微弱到和死人也没什么差别。

    纪桓在床边坐了许久,才起身出了门。

    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平静得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颜扇婷

    “他怎么样了?”栾承刑抓住纪桓的手腕,神情中仍遮掩不住关切。

    纪桓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己进去看吧。”

    栾承刑眼神在院内和屋外来回转,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大步朝着院内走去。

    “小纪师父。”

    “想知道他的情况,自己去看。”

    晗褚摇了摇头:“我想问师尊真的杀了小兔子的兄长吗?”

    纪桓低声道:“他确实屠了四少府,无一活口。”

    “那师尊真的……”

    “谁知道的呢。”

    纪桓冷笑了一声,大步朝着后山走去。

    晗褚盯着纪桓远去的背影,眸中唯有落寞。

    屋外除了纪桓安排好的弟子在旁伺候外,已没有亲近的人在旁守候。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始终没有勇气踏入闫知之和鸣椿的房内。

    在真相不明了之前。

    躺在里面那个人,既是他们的恩人,亦是他们的仇人。

    他能说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栾承刑从屋内出来时,脸色已经变了,正要离开时,晗褚一把拉住了栾承刑的手臂。

    “师叔不在这里陪陪师尊吗?”

    栾承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这一刻却说不出他不是我师兄。

    晗褚见栾承刑不语,缓缓松开了手:“你们都不要他了。”

    “我师兄从不会滥杀无辜。”

    “可他杀了又能怎样?”晗褚是妖,看不懂人心中的想法,他理解闫知之和鸣椿的无奈,因为隔着一层血海深仇。

    也能理解纪桓,因为欺骗所带来的伤害本就难以释怀。

    可他明白为何连最亲近的人也这样。

    “师叔,师尊杀了又如何?”

    “就只能不染尘埃,干干净净吗?”

    “当年你离经叛道被逐出玉衡仙宗的时候,师尊也是这样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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