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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公寓了。”

    兰天明当然知道萧英为兰家牺牲了多少,特别是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正是眼前这个虽不迷人出众却也曾年轻美丽的女人,用她一腔的热忱点燃了他心中那盏希望的灯。他从心眼里感激她,尽管自己努力大半生都没找到心动的感觉,但他也早已决定一生不离不弃。

    “哦?看来你是后悔了?”兰天明有些戏谑的看着妻子。

    “后悔了,太后悔了!所以我才紧张月儿,你没听过吗?‘结婚是女人的坟墓,恋爱是女人的刑场’,早恋就等于提前上刑场。”

    “你这都哪儿学来的一堆谬论,照你这么说都变成老处女、老光棍得了,人类文明也不要再延续了。人家哪对年轻人恋爱结婚不是幸福得像花儿一样,哪有你说的这么悲壮?”

    “自己挖个坑自己跳进去,再用岁月将自己一点一点埋起,只有黄土埋半截的老女人,才能有所觉醒。”萧英长叹了一口气。

    “觉醒?笑话!我看你是更年期心理变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萧英停下了手里的活,直愣愣的看着兰天明。正要发作,此时客厅里却恰好响起了电话铃声……,萧英跑了出去。

    兰天明用力咽了一下口水,他意识到谈话又到了非常时期,不久前也是因为他说了“更年期”之类的话冷战了好几天,他不知道怎么又不小心把话题引到这来了,他怀疑自己潜意识里有一种刺激妻子的灰色心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兰天明开始感觉到这个家有点枯燥乏味,也许是外面的世界太丰富多彩了,还是他以前的生活太过单调,总之,自从离开三尺讲台后,他就再也无法适应两点一线的生活模式。记得和妻子一起在学校教书的时候,虽然备课上课都很忙,但他还是有大把的时间练字和研究历代碑刻名帖。可自从进入领导岗位,特别是近两年离开学校走入政府机关以后,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渐渐缩短了,上班与下班的概念好像越来越模糊了。许多业余时间也都被迎来送往所占据。尤其这半年来,他除了给两家企业提了几个字外几乎处于封笔状态。古人云: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而如今他这个一不小心走入仕途的书法家却忽然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了,没有时间思考,更无法让静下心来挥毫泼墨。他这个靠着笔走龙蛇走向政治舞台的文化局局长,与自己最爱最擅长的技艺似乎有些渐行渐远。实际上兰天明是不喜欢应酬的,他不喜欢陪上级领导点头哈腰,更不喜欢看那些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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