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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也是我自愿的,是为了孩子的前途,况且……缘分已尽……”她又哽咽了.那一夜一家几口谁也没睡好,外婆在叹着气,妈妈红着眼整理着我和爸爸的东西.我在朦朦胧胧中已经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爸爸带我走的前一天,妈妈和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俩就靠在村头的大柳树,一轮明月挂在树梢上,他们看上去不像是离婚的,倒像是一对情侣。

    那之后的日子,我就从一个自由翱翔的小鸟,变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如果不是妈妈再三叮嘱,我是执意不肯到城里念书的,然而妈妈期盼的眼神却让我无法抗拒。对城里的家我是那么陌生,我和小姑姑就像一对冤家,奶奶对我很好,可大多时候我并不领情。刚到城里,我不适应,尤其是英语,就是你学的那个,我是0基础,所以根本跟不上,再加上我内心里的抵触,很快就留了级。我那时,就跟你现在一样,比同班同学大很多,我又长的太快,再加上一口家乡话,总让人感觉是个另类。所以,我就比你还孤僻,还像一只刺猬。初中的三年,我对父亲一直很敌视,也很少交流。每个周末我都盼着下课,盼着回老家.每次回村我都看见妈妈瘦削的肩膀趴在昏黄的灯泡下备课或批改作业,要么就是在纸上写写画画。她是在拼命,在用超负荷的辛苦了迫使自己忘掉一切。我不在的时候,妈妈总是找来许多学生给他们免费补习。她是学生心目中最崇拜最感激的老师,更是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坚强的妈妈。

    几年过去了,爸爸并没有再结婚,他的同事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离婚,他和妈妈之间的关系有时令人费解,说他们不相爱吧却时常通信或见面,而且谁也没有再恋爱,说他们相爱吧,却又没有再走在一起的激情。我们的生活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进行着。终于有一天,妈妈又一次来到了城里,这一次她是躺着来的,她倒了,是肝癌晚期。她从进城到离开,也就是离开这遗憾和眷恋的人世,只过了一个月零三天。那一天,是农历的八月十六,中秋节我们一家是在医院里过的,爸爸整夜都陪在妈妈床边,早上我送来了奶奶做的馄饨。妈妈精神很好,吃了不少,还和爸爸有说有笑谈了很久。之后我们就各自上班上学去了。秋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停。我放学回来趴在陪护的床边写作业,写着写着竟睡着了。外婆把我推醒时,门外早站了好多人,我的三个舅舅,原来知青点的几个叔叔阿姨,后来又来了妈妈的学生,爸爸的同事,还有我的奶奶和小姑。妈妈已经弥留,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她的嘴里咕噜着,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我害怕极了,像是心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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