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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的倭寇,那还或许能有活路,但山东与辽东的近海倭寇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想着,朱高煦也坐在马札上静静看着工地上接近尾声的地基工程。

    “殿下,这分发了田地,讲解了清楚后,大伙都干得有劲了。”

    丈许宽的城墙上,穿着鸳鸯战袄的张纯笑着跑来,朱高煦也笑道:“我说我要下去干活,你们偏不肯,若是我下去了,估计大伙能干得更起劲。”

    “可别……”张纯轻笑道:“城里的大伙都将您视为圣贤,末将要是让您下去干活,今晚定有人往我院里丢石头。”

    张纯的话一经说出,站在朱高煦身后的两名兵卒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这俩人不是跟随朱高煦从南边而来的兵卒,而是吉林城的兵卒。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认为张纯的话并没有说错。

    兴许在后世人看来,朱高煦只是做了平常事,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别说朱高煦亲自干活,哪怕他亲临工地,那都是要折了他们所有人寿数的举动。

    在这个军屯田粮食普遍上交,而余田也要十赋三的时代,朱高煦不仅每个月给所里的每个人发六斗粮食,还将军屯田分给了他们,哪怕只有两亩地,却也是了不得的恩情,更别提废除丁税、杂税,仅收十赋二田赋的仁政了。

    如今这工程,张纯与林粟都与军民们解释了清楚,那是给他们,给他们子孙学习读书写字的地方。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宁愿不吃饭把粮食省下来,也要修出那么一所书院来让孩子成材,毕竟卫所军户只有两条上升通道,一条是战功,另一条就是科举。

    可放在当下,自家殿下不仅自掏腰包买了书籍和纸笔砚墨,请了教书的吏目,还不收他们一分钱粮。

    面对这样的恩情,他们只需要出一把子力气即可,实在良心过意不去。

    可以说,虽然朱高煦只来了吉林城七天,但他这七天做的事情,比过去吉林城历任千户七年做的事情还多。

    眼下,即便朱高煦要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去死,他们也觉得死得其所。

    朱高煦那从后世带来的道德感,放在这个时代与圣贤无异。

    “殿下!我回来了!”

    马蹄声还未响起,城外就传来了林粟的声音,朱高煦和张纯转身看去,却见林粟带着十余骑兵策马归来。

    不多时,他们入了城门,将马匹交给城门的兵卒后,便往城上跑来。

    瞧着这一幕,张纯也作揖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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