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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阴雨连绵天,雨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鹤遂通常会比她早醒。

    今天却是个例外,周念闭着眼睛躺了很久,他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出声叫醒他时,客厅方位传来一阵紧促的按铃声。

    听见领响,鹤遂一下就醒了。

    男人晨间的一张脸有着惺忪慵懒,眼皮半耷,垂额黑发凌乱而蓬松,看上去像一只未经打理的漂亮小狗。

    也不晓得谁这么缺德,扰人难得的清梦。

    鹤遂将落在周念腰间的双手收回,慵懒地坐起来,抬手捏了捏了眉心。

    手落下时,摸到周念细密柔软的头发。

    她的头发还是和从前一样软。

    出于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周念的发质格外细软,相对就摸着特别滑顺,捞在指间,像捞起一段绸。

    他又轻抚两下她的头发,才下床。

    鹤遂到衣柜前,随意取出一件黑色体恤,一边往头上套一边说:“等我回来抱你去洗漱。”

    周念闭着眼没说话,佯装没听见。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平时见她这样早就恹恹沉默,今天却笑着说了句:“别装了,知道你醒着。”

    “……”

    周念还是没理他,听见他一路往客厅去的脚步声。

    她现在的耳朵非常灵敏,在卧室里就能听见客厅里轻微的动静,她听见男人一步又一步的脚步声,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听见——

    听见男人骤然如冰的低沉嗓音:“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周念疑惑。

    这是谁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听见鹤遂这样的语气。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碰撞声和厮打声。

    周念再也躺不住,被好奇心驱使着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伸出双手摸索着缓慢朝客厅方向走去。

    住了一个多月时间,她还算能搞得清地势。

    医生鼓励她平时多下床走动,她每天都会在鹤遂的照看下在屋子里走上几圈。

    今天走的有些心急,周念不小心踢到一个柜脚,疼得五官扭曲,倒吸好大一口冷气。

    身体过份消瘦导致她的耐痛度太低,稍微碰一下都痛得钻心。

    左边脚背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听着客厅越来越凶烈的殴打声,周念没有去管高肿起来的脚背,还是继续摸索着往前走去。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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