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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周念的人。

    他又陪着周念说了会儿话,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时,霍闯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在门口转了身。

    “周念姐姐。”

    “嗯?”

    霍闯想了下,说:“我有一个朋友的表哥之前和鹤遂在一个厂里打过工,他说鹤遂找他表哥借过身份证。”

    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就突然想到了。”

    周念眸光微闪,没有接话。

    见她没说话,霍闯悻悻地说:“好吧,姐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

    周念又躺了好一阵,直到冉银端着一碗不加糖的银耳进来。

    银耳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即便是这样,周念也只是喝了两勺,便把头转到一边不愿意再喝。

    以前厌食是出于对掌控的报复,总觉得自己可以成为身体的主人,冉银要她吃,她就偏偏要往外吐。

    如今厌食是因为她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分离感。

    周念觉得她是她,身体是身体,身体与她并不是一个整体。

    身体的饥饿与痛苦与她完全没有关系,她大可以做一个旁观者事不关己地高高挂起,也可以不为所有的痛苦买单。

    只是饥饿的人体就是一道封闭系统,无限期地降低运作水平。

    直到再无法负荷压力,彻底停止运转的那天。

    周念很清楚最终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完全相反,她有着一种无畏的固执。

    她什么都不害怕,什么也都不在意。

    她只想躺着。

    又躺了一整个下午。

    傍晚时分,周念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上放在书架旁的一小包猫粮。

    起身时不小心踢倒一个纸箱。

    纸箱侧翻在地,里面滚落出许多的白色长方形小盒。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数不清的白色舒肤佳香皂,全是新的。

    整个房间里都是淡淡的皂香,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周念蹲在散了一地的香皂前,把纸箱扶正,又一块一块地往箱子里放。

    他如今怎么还会用这些5块钱一个的香皂呢?

    什么都变了。

    周念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燎着食管的热烧感,她知道胃酸又涌上来了,但她没有管,把香皂全部捡回箱中后,拿着猫粮出了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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