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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从后门出去了。

    娘的拔步床和妆奁当了一百两银子,掌柜的说,值钱的不过是拔步床上镶嵌的两颗血色玛瑙和妆奁上的两枚珠宝,他知道掌柜的是故意压价。

    她记得舅舅曾说过,外祖父给娘的两颗血色玛瑙和两枚珠宝是从入侵大周朝的番邦敌军手里抢来的,一颗就值千金。

    绯月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蔚姝早已做好了被爹兴师问罪的准备。

    她现在唯一能与爹抗衡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一条命了。

    她若是死了,整个尚书府也难辞其咎。

    暮色已至,檐角下的纸灯轻轻摇曳。

    快入戌时末刻时,天边起了风,没一会就下起了小雨,窗户半开,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面传进来。

    谢秉安临窗而坐,看着嫩绿的树叶上挂着晶亮的雨滴,想起了晌午在前院,蔚姝哭的通红的眼睫上也挂着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

    许是因为想起那个女人,男人眉头紧皱,上挑的眼尾尽是清冽。

    东冶推门进来,屋内没有点油灯,漆黑一片。

    他取出火折子点燃灯芯,灼灼的烛光映在谢秉安半张冷俊的侧脸上,更显冷漠凉薄。

    东冶抱着一沓奏折走到床板前,将奏折一一归类好:“主子,这边是言官写的折子,这边是燕王一党的,奴才偷偷从巡监司偷出来的,潘史在东厂盯着,有任何异样随时与奴才联系。”

    谢秉安收回视线,拿起奏折翻看着。

    东冶垮着个脸,将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一一告诉谢秉安,临了又哼道:“这些狗言官,平日里对主子阿谀奉承,恨不得一个个把主子捧上天,现在主子下落不明,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一个个全都倒戈燕王。”

    谢秉安神色平静冷淡:“意料之中。”

    朝堂上的虚与委蛇最信不得,这一点他自小便知,能信的只有自己。

    他翻过几本奏折,内容写的都差不多:“燕王安插在巡监司的暗桩查的如何了?”

    东冶挠了挠后脑勺:“我在巡监司倒是发现了两个行为鬼祟的奴才,已经派人跟着了,潘史那边还没动静,不过他跟奴才说,燕王这几日常去东厂,让奴才跟您汇报一声。”

    谢秉安凤眸微眯,唇角噙着冷佞的弧度:“他们快沉不住气了,传我的话,让潘史找一具身形与我相似的尸体丢在护城河里,暗地里再推燕王一把。”

    东冶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奏折写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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