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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白做他的徒弟。”文鹄卷着烟道,“就是因为他不说,所以小爷怜悯了。他如果没有骨气,小爷理都不会理他。”

    这话把承月听住了——忽然醒悟了师父的心情。

    他和文鹄刚在码头吃东西,文鹄指来回徘徊的王宝驹给他看。他们都觉得那个落魄茫然的样子,有一点孩子气,像另一个人。这心情可能连露生自己都没察觉。

    他不敢往深里想了,只觉得这心情曲折至极,自己也有过这样的心情,瞧见那些落魄的女乞丐在路边讨饭,有时会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娘,施舍他们一两个铜板,其实是施舍自己的惦记。

    文鹄见他垂头不言,便问:“他是不是不来了?”

    承月更加丧气:“我真不知道。是陶三爷过来传的话,我连他声音都没听见。”说着,趴在桌上,感觉这一路来得不仅没为师父解忧,反而增添了他的麻烦——唯一的筹码也是风里听消息。

    文鹄看他一会儿,拿脚踢踢他:“还吃不吃了?”

    承月呆滞地说:“吃不下去。”

    他听了文鹄说的情形,此时巴不得打个电话去告诉,还想知道师父怎么解决这个困境——八十个工人,三船机器,上游还在暴雨。师父居然这个时候还敢谋略人心!简直像看大戏一样等着揭幕,心痒难耐,又不敢去跟着露生偷听。

    文鹄瞧了他一会儿,笑道:“对了,你瞧这是什么?”拿胳膊撞他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物件,绿荧荧的宝光闪烁,居然是那个翡翠弦月,承月一眼认出来:“我的钗!”伸手就夺——哪能够呢?文鹄笑嘻嘻地举高了:“别吵,给你看个新鲜,你站开。”

    承月一时把师父的事情忘在脑后,心中好奇,鼓着嘴不吭气。文鹄自己退开两步,将钗轻轻一摇,忽然调转过来,钗尾激射出两根银针。

    承月瞪大眼睛:“我的天!”

    文鹄:“好玩儿么?”

    “你做的?”

    “姓林的给我改的,在重庆的时候,他看见我拿着这个,就说能给我改个暗器。”文鹄将地上的银针拾起,重新装回翡翠钗的银管子里,这次却没有刻意遮掩,怎么扭开、怎么装上、再怎么合起来,都叫承月看仔细了。

    承月呆道:“你眼力真好。”

    “什么?”

    “针这么细,天又黑,你怎么看见的?”

    文鹄:“……学会了没有?”

    承月又不吭气,感觉自己应该是学会了。文鹄将钗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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