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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手中曲板拍在栏杆上,硬生生拍断了,登时眼泪下来。

    难怪汤飞黄和武小艾这么沉得住气,难怪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来寻。

    合着做了个窝在那儿苍蝇孵蛋呢。

    戏迷和承月见他哭了,都围拢来劝,露生三两下擦干眼泪,平静向承月道:“你接着唱你的,不要误事,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承月难得的乖巧,含恨点点头,向笛师看了一眼,屏息凝神,按拍而唱。

    文鹄轻轻瞥他一眼,站在他身边没动。

    邓先生道:“就知道你是不会把这样心血本子让给别人的,哪怕不演,怎会贱卖转手?”望一望承月,暗声向露生道:“你这曲子是从年前就开始唱的。他那戏也不过是一月底才开演。我们怀疑就是因为在这里唱,把曲子流出去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若真有心暗暗记下,你也无可奈何。”

    另一位童先生气得脸色铁青,痛击掌道:“这可真是从来没有的事儿给我们碰见了!”

    可是过去有谁是像露生一样,被人捏住喉咙,不许他唱呢?

    金钱和权势的笼子曾经网住他一次,如今又网住一次。

    这些戏迷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自己的丽娘和妙常了,知道他在海外经历不少风波,当初与有荣焉,如今反成心酸,想到此处,恰听承月唱道:“东风无赖,又送一春过。”都气愤难言,还有些世事无常之感。

    他们也瞧见露生的脸了,谁也不敢问额头是怎么回事,人也比从前清减许多,当真瘦比黛玉,长叹一声。有人思量道:“这事也实可奇怪,若说这个戏是年前开唱,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月不到,再减去筹备和演出的时间,居然半个月就排完了么?”

    这话一出,大家也觉诡异。

    越女剑舞台设备复杂,且改出来的新戏甚多。最重要的是,盛遗楼这里只是唱,却没有演,词曲可以偷,表演是怎么偷的呢?

    从哪里来的鬼才,半个月把窃听的东西完整地还原成戏了?!

    大家想不分明,终是你一言我一语道:“别管那么多,咱们先去找这不要脸的东西算账!”

    露生止住道:“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事还要容我想想。”

    “这还想什么?!”

    “有谁能证明我唱在先?”露生苦笑道:“既没有录成唱片,也没有拍成电影。我也不可能再去美国请美国人来给我作证。”

    “我们不是证人吗?”

    “你们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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