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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本不用我说。”

    是啊,究竟先保什么?求岳想到这个问题,觉得它恶心又操蛋,为什么有些人毫无顾忌、可以为了自己的想法践踏一切,而有些人却要拉扯着破船,奔走东西?为什么总有人能毫不在乎地击穿下限,反而是那些怀着理想、付诸努力的人,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当着荣德生的面,他又该怎么说?怎么选?

    江浙商团掰扯了一夜,掰扯到他心肝脾脏全都凉透,各地代表的问话是:怎么江浙财团比我们高贵?他们带头筹款,结果他们不捐,把我们的钱骗了来享受!

    求岳心说难道江浙不高贵?经济这种东西是硬实力,总有一个地区要保住银根维持运作,上海崩了,全国都要崩,难道放着江浙沪不保,先去保你西北西南?

    可是这话他想到了,大家自然都能想到——这是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来的话,说出来不是讨打吗?

    再问问各位大叔大爷,我们现在可以把钱拿出来,甩在央行脸上,叫他们开放兑换吗?

    说到底,大家舍不得自己的产业、舍不得牺牲江浙商团去换取跟政府再度谈判法币的条件。这件事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已经被坑了一次,谁敢再被坑第二次?此时江浙财团按着兜里的钱,侥幸逃过一劫,现在往火坑里跳,那不是叫天下人笑掉大牙吗?

    他不是风花雪月,他是渴和饿,需要有个理解他的人,站在他身边,至少能告诉他一声:“你往前走是对的。”

    就在大家拦着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孙夫人见他不语,婉和微笑,那笑中有无奈亦有悲悯。仰头望向深不可见的夜空,她向求岳道:“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被人忌惮是在所难免,你所抱有的怀疑,我也相信它的确是真的。但言论讲究有凭有据,即便我们推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但没有证据,就无法使众人信服,反而会令自己处于难堪的境地。”她沉着地看向求岳:“你不是小孩子打架,把对方打臭了就算成功——这种抹黑攻讦的手段,他们比你更擅长、如今你也已经亲眼目睹。”

    “眼前的要务,是统合我们能统合的力量,先平息全国的暴议。他想借法币的动荡,打压爱国的商人、干预四川的形势,那么一旦法币稳定下来,对方图穷匕见,届时军费是否重启、是否再议华北的主权,这阴谋便昭然若揭。”孙夫人稍稍语迟,“——只怕你还要受很多委屈。”

    求岳明白她的意思。

    一介孀居,深夜接见已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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