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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所积不过尔尔,如今一个月倒弄来了百万美金,不觉苦笑道:“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可打点着回去了。”

    “回去?”求岳沉声道:“这就回去?仇还没报呢!”

    露生真的呆了:“还要怎样报仇?”

    “还记得张福清是怎么死的吗?”

    露生心头一跳,但觉身后极有力的怀抱拢住自己——求岳手中勒马,骏马得力,长嘶一声便发足疾奔,涛声风中,听他野声吼道:“有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别人都算了,卢文雷枪杀华工,又敢在老子头上动土,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恰时候一轮朝阳跃出海来,红霞万里,将他二人并白马都染做喷薄金色。

    栖霞寺,罗汉堂。

    金忠明披着黑狐狸皮的外褂,念完心经,又供上自己手抄的三部。寂然将经文安放在佛龛下,回身来道:“老太爷实在疼爱少爷,只是这个天写经于身体不安,供奉在心意,长辈无谓替小辈折福。”

    金忠明叹气道:“他当得起这个疼。”

    “金少爷也孝顺,前些年太爷病着,还给太爷来跪经。”

    金忠明殷切地看他:“你替我算一算,算算他今年可平安。他这一出门我心里七上八下,记挂的很。”

    寂然捻佛珠微笑,半日方道:“往日都跟施主说过了——”

    “那是一回事,我惦记是另一回事。”金忠明焦躁道:“你就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权当说两句好话哄我。”

    寂然失笑:“佛门不打诳语。”

    “那法师就好生说两句,就当保佑他。”

    寂然给他缠得无法,怜他一片舐犊情深,引着他向禅房去了,轻轻问了几句,闭眼想了片刻,他捻一个珠子,金老太爷跟着眨眼一下,捻了一轮,金忠明见他面色说不出来的样子,不由得急切道:“是不好还是怎么样?”

    寂然和蔼道:“事在人为,哪是天数能知?但我看小施主一片仁心,无论什么难关,定能逢凶化吉。”

    金忠明爬起来就走:“我再去罗汉堂跪一时!”

    寂然连忙拉他:“不是说了吉吗?”

    “您也说凶了啊!”

    法师哭笑不得,心说老太爷如今也被孙子带偏了,这性子倒像小孩子,无可奈何地搀住他:“罗汉堂寒冷,太爷就坐在这里,听我讲一段经,如何?”

    金忠明也觉失态,自己笑了:“人老了,心急,给大师添乱。”

    寂然端然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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