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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成津巴布韦,但你不能让这些钱变成内战的资金,是吧。”

    露生垂首道:“你总是向着共|产|党。”

    “哥哥是过来人,知道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露生心中迷惘,其实国民政府也着急,在报纸上搞舆论、说商人冷血、袖手旁观,他正是看了这些报纸才心中狐疑——起初只是为求岳的名声着想,不料后面还有这样一场政治暗斗,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听求岳句句冷静,并非一时热血上头,虽然冒险、然而是救国之正道。只是这一回实在成败难料,无声无息之中,竟是中国金融界默不作声地以命相搏了!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真到了奉献牺牲的时刻,这些实干家们不喊口号,用行动说话。

    举目看看求岳,知他一向豪爽豁达的性情,有时胡闹近于顽皮,然而不过两三年间,为家国所累,眉眼间平添沉稳、也添忧虑操劳之色,不复当年痴傻快乐神态——时势造英雄,可怜也造沧桑催人憔悴。向来是英雄怜‎美‍人​‍‎,此时却是‎美‍人​‍‎怜英雄,心中酸楚柔软,也不说话,轻轻抱住求岳,温软地叹息。

    求岳笑着,摸摸他的脸:“哦哟,又在这儿撒什么娇?”

    露生有些想笑,有些忍泪:“你总是叫我心疼。”

    “是呀,我是可怜宝宝。”

    露生给他怄笑了,向他身上捶两下:“好容易敬慕你片刻,就不会说句像样的话!”

    两人说了半夜的话,各自洗漱,凭枕望见通州雾蒙蒙的夜色,又听见唢呐低哭,心中有些叹惋,可是由此也生出豪气。露生想,孙仲谋拔剑拒曹兵,陈兵赤壁,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心情?那一夜白露横江,一定也是这样静静的,退无可退,反觉踏实,哀兵必胜,虽弱但能胜强。

    张福清停灵三日,灵车送到郊县的老家安葬了。因为是横死,怨气甚重,商会同僚心中也惋惜,各出金钱,好歹做一个体面下葬。通州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避世的清净地,因此都等到头七,又焚奠纸马。

    来来回回,在通州迁延了十来天。榕庄街这里却有意外的客人来访——这天承月午睡起来,自在传习所门前的短巷里练功,因乔先生说他“水袖拖得像个擦地的布,哪里是西施,是个烧火丫头,给西施提鞋还不够”,把承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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