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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不由自主“哎”了一声。

    梅枝摇动,洒下些粉雪。

    “你倒懂得怜香惜玉。”露生放了花枝,笑了。

    承月不吭气,昂头去看脚尖,很认真地跟师父绷到一个弧度。

    “腿不用抬这么高,这不过是伸展筋骨、取个松快,硬拉拉伤了反而无益。”露生把他腿放低些,又说回他的喉咙,“你也不必心急,我叫周叔去抓了药了,这是以前宫里的方子,等晚上就吃起来。”说着又笑,“不过这方子要人少说话,把喉咙养住,你得乖乖做半个月的哑巴。”

    承月就有些期待的心情,只是又有些焦虑,低了一会儿头,只说:“谢谢师父。”

    露生度他神色,弯腰笑问:“不能开口,怕学不了戏?”

    承月扭过脸,又不做声了。

    “即便不能开口,这段时间也不会荒废了,先把这些身体的基本功打好。”冬日里晨光熹微,花园里格外安静,因此懂行的人就能听出白小爷沉稳又柔和的一股中气,轻轻托着,却是四面角落里都听得见,“气息这东西,能响练、也能静练,你瞧我、跟我学——”

    说着,叫承月学他的样子,无声吐纳,盯着他看了十来遍,满意点头:“是不是?一样能练气息。这也不伤嗓子。”

    承月顿觉通悟,低低地哑声道:“原来如此……这办法真好,是您自己悟出来的?”

    “我师父教我的。”

    “梅兰芳?”

    露生摇摇头,微微一笑:“原来斌泉先生没告诉你,我是相公堂子里出来的。”

    “……”

    承月有些呆住了。

    露生将手遥指秦淮河上:“我十六岁前,都在堂子里学戏,那种地方不能总是喧哗,若是有客人来了,我们就要安静。我师父素性严苛,即便不出声也不叫我们休息,因此有了这个静练的办法——虽然初心并不好,但效果却是真的。”

    “……我以为梅先生才是师祖。”

    露生笑道:“要算这一门,那也应该是姚玉芙、姚先生。”怡然自得地,他望着梅花,“他和梅先生授我以德,张师父授我以艺,咱们做人向长处学,不向短处看。”

    承月心头蒙蒙地乱,其实他早先听过这些传闻,当初是穷极无奈,顾不得这些,后来见了露生,从未想过有这等人才,谈吐如大儒、貌美似神仙,更兼温柔善良,真灵秀懋德钟于一身,心中倾倒至极,更觉得这话简直无稽之谈,万不料露生如此敞亮地说出来——可这番话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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