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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吩咐随行的小吏去准备此事。

    很快,朱棣便抵达了纪纲所说的密室,里面有一张桌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

    有两名小吏各据一方,准备誊录诏狱里囚犯说话的内容,以防他们商议越狱之事。

    朱棣进来之后,纪纲摆了摆手,命令两名小吏让出位置。

    ....

    另一头。

    「你说,宋太祖当年黄袍加身,他会不会担心手下的那些军头们也来一次?」

    姜星火给钱多多讲课,道:「这就是宋朝中枢集权的根本由来。」

    「我明白姜先生的意思了,永乐帝准备削藩,是怕别的藩王也来一次靖难之役?」

    钱多多面露恍然之色,很快就明白了姜星火所说的另一层含义。

    「咦,不对啊,据俺所知,永乐帝刚刚登基,并大肆赏了诸藩王,不像是要动手削藩的样子啊?」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呵呵,既然你都把宋太祖比作永乐帝了,还不明白么?」

    姜星火懒洋洋的说道:「削藩是必然进行的,赏赐却有两重意思。」

    「明面上,他对诸藩王表达善意,以昭示他这个四哥跟建文那个翻脸不认亲戚的大侄子不一样。」

    「暗地里,他的另一层意思是,他即使是削藩,也是像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一样,不会强动刀兵。」

    「这也是对诸藩王的保证,虽然削掉藩王手里的权力,但却保证了他们世代荣华富贵。」

    墙另一边的密室里。

    听到这里,朱棣眉毛一挑。

    这个名叫姜星火的读书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倒是有点意思。

    「你说,这人只是方孝孺之前在乡间任私塾时所教的一个弟子?」

    想到此人的身份,朱棣看向纪纲。

    「是的,陛下。」

    纪纲回道:「因其乃是罪犯方孝孺之门生,故而亦处于本次诛十族的范围之内,并于十日后问斩。」

    「一个乡间小子竟然有这般见识?他为何故意接近皇子,这是否建文余孽的暗中布置?」

    朱棣冷着脸,淡淡地质问道。

    「臣该死,请陛下给臣一些时间,定然将其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皇帝的质问,纪纲冷汗直流,颤声说道。

    「朕给你三天时间。」

    朱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要洞晰他的灵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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