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自然算是锦上添花,若是三位主将怪罪,我自一力承担。而那奔袭鲜卑敌阵的一千人,若是运气好些,说不得能成就一个大功,全看驰援之人的本事如何。”

    “若是前军战败,到时驰援的两千人自然会成为败军的救命稻草。可那奇袭鲜卑本阵的一千人,便要孤悬于外,成了拖延鲜卑脚步的弃子。英雄豪杰是英雄豪杰,只是多半保不住性命。”

    他举目环顾场下之人,轻声问道:“所以,可有人愿前去奔袭鲜卑本阵?可上前一步。”

    场下一阵沉默,台上的刘备微微仰着头,故而场下众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哀伤之色。

    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战必败,而奔袭鲜卑主阵之人,必然绝无幸理。

    良久之后,有人缓缓上前。

    刘备抬眼望去,是个故人。

    立于高台之下,嵴背挺的笔直的陈汉鬓角飘扬着几缕白发。

    即便是刘备已然狠下心肠,却也依旧压不住心中那阵没由来的焦躁,他还是问道:“陈君可想清楚了?此步一出,再也后悔不得。”

    陈汉闻言一笑,抚了抚身上的甲胃,朗声笑道:“不知刘君可记得当年你我初见之时汉之所言?”

    刘备稍稍沉默,脸上重新带上笑意,笑道:“自然记得,彼时备尚为涿县无赖子,遇陈君,始见汉军威风。”

    陈汉朗声而笑,“昔年我曾言,汉家男儿,死于长城以北,幸也。今日之言依旧如此。”

    他振臂一呼,“不知可有儿郎愿随我赴死!”

    “愿与陈君同死!”

    为他康慨豪气所激,其后不断有人出列,非只千人。

    刘备笑了笑,仰了仰头,塞上风沙果然要大些。

    他低下头来,一字一顿,“若诸君死于疆场,则汝等妻子父母,我等幸存之人定养之。若有违背,当如此袍。”

    他解下背后的雪白狐裘,高高抛起,腰间长剑出鞘,将那件价值千金的狐裘斩成两段。

    而于狐裘之下,他身着一副铁甲。

    当年在阳泉城下,他便是着此甲,与周泰一起破阵杀贼。

    刘备望了一眼场下之人,不知此番北去,又能有几人活着回返。

    他吐了口气,轻声笑道:“我曾闻昔年秦人悍勇,每当死战必高呼大风。今日我愿信之。”

    他将手臂高高举起,大呼一声,“大风!”

    众人齐声应和。

    风卷而过,吹动汉家旗帜。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