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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游鱼偶尔越出水面,在半空之中曳出一条细密水线。

    “想来是升之又去寻你了?这个卢升之还真是爱管闲事。我本来就不爱听他讲经,他也拿我没辙,我走了岂不是更好。免得我们都头疼。又何必苦苦相劝。”公孙瓒笑道。

    刘备静静听他说完,这才开口,“如此说来,你是已然下定决心了?”

    公孙瓒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玄德,你知我志向,如今你我在缑氏山中已然待了有些日子了,卢公是何等人,你我也有了些了解。”

    “他之志向,从来都不在朝堂之上。可我要寻的,是个能给我在朝堂上助力之人。”

    “刘公便能助你?”刘备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让座下的绝影走慢一些。

    “试试也好,不论成败与否,总好过在此地蹉跎岁月。玄德,我等不起的。”公孙瓒苦笑道。

    公孙瓒的年纪要比刘备大上一些,西来之前已然成家,如今正是拼搏之时,自然不愿蹉跎。

    两人之间沉默无言,良久不曾听见刘备的回答。

    公孙瓒转过头去,见他正盯着天边那轮高悬的明月,怔怔出神。

    刘备忽然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在此处,祝伯珪你心想事成,早日得遂志向。”

    “玄德竟不劝我?”公孙瓒一愣,接着哑然失笑。

    他本以为刘备还会苦口婆心的劝他,不想却是他自作多情了。

    伸手抓了把坐下绝影的鬓毛,刘备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公孙伯珪要这般走,自然有你的缘由。更何况,你可是个听劝之人?”

    公孙瓒也是笑道:“自然不是。”

    “那便是了。”刘备笑道。

    两人相顾,大笑不止。

    片刻之后,公孙瓒笑道:“玄德,我这一路西来,最为痛快之事,便是识得了你们几人。自小到大,所交之友人不少,只是可惜其中却少有真心之人。”

    “日后若是我公孙瓒真得了势,而你刘玄德又遭了难,那便可来寻我。只要有我公孙瓒一日,虽千万里,瓒必至。”

    刘备笑了笑,“伯珪有此话,就不枉你我一路同行。那备也是这句言语,日后若是你公孙伯珪有事。书信一封,纵有千难万险,备也必至。”

    月光散落在湖水里,倒影着天边那轮明月,白马黑马,依旧并排而行。

    …………

    第二日,天光大亮,刘备起身出屋,见门前拴马桩上只剩下黑马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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