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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隐自幼随着王允一起读书,颇有谋略,王允也一直将此人当作半个军师,

    他摇了摇头,“家主当记得当年余桃啖君的旧事,得宠之时再三犯错也是无事,可失宠之时哪怕无错也是有错了。”

    “如今蹇硕正在宫中得宠,就算咱们手上的证据再多,只怕也动摇蹇硕不得。即便能暂时让压制此人,只要有陛下的信任在,他依旧能够复起。更何况朝中的宦官沆瀣一气,即便能压下蹇硕,还有张让赵忠曹节等人。”

    月光皎皎,照入庭来,王允看着月色有些出神。

    “是啊,我也是正怕此事。”王允叹了口气,“宦官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仅靠着这些往来的书信想要斗倒这些宦官确实是不容易。只是如今天下疲敝,宦官得势于内,而子弟逞凶于外,我心中实在是一时半刻也等不得了。”

    “小人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王隐稍稍沉默后道。

    王允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何话不能讲?不过几日不见,难道就生份了不成?”

    “家主才气过人,在小人看来,当初郭林宗之言其实半点也不差,家主当有王佐之才。”他稍稍停顿,“只是家主性子太过刚直,嫉恶如仇,之前所遇到的祸事莫不是由此而起。家主还是应当多思之。”

    王允叹了口气,知道王隐指的是他十九岁那年的一件旧事。

    原来当年王允少年之时便已闻名乡里,被征为郡中吏。

    当时有小黄门晋阳赵津贪暴无度,是县中的大害,王允将他收而杀之。而赵津的兄弟们攀附宦官,诬陷王允等人。结果当时的太守因此下狱而死,而王允仗着太原王氏的名头最终逃过一死。

    随后他虽也曾为那个枉死的太守守孝三年,可这件事到底也成了他心中难以抹去的一处阴影。

    所以这些年他屏踪敛迹,已然是收敛了不少。

    王允良久无语。不知何时,正直反倒也是成了一种罪过。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道,这些年我也收敛了不少了。”王允将信收入袖中,“那就先把这些都留着,下次出手之时,定要将所有宦官都一网打尽。”

    “还有吕布信中提及的那个刘玄德,倒是也有些意思,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倒想要见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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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阳,北部尉治所。

    去年才刚刚上任的新任雒阳北部尉曹操,正在宴请一位从河内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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