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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汗。

    皮肤过于湿滑,贴着的医用胶带一边已经崩开,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向下垂落。

    忽然,温热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安抚似的轻轻摩挲了几下。

    黎迩抬眸看向他,贺承洲还是微微发懵的状态,显然也是才醒过来。

    贺承洲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差点睡着,你一哭,我就醒了。”

    他低头慢慢地一根根把她深抠着掌心的指头掰开,嗔怒道:“坏习惯,别动不动抠掌心。”

    黎迩“噢”了声,指尖的力度松了松。

    五指张开,白嫩的掌心已然是一道道可怖的深痕。

    贺承洲快心疼死了,抓着她的手抬高到她眼前,让她直视自己掌心的惨状:“你看。”

    这会儿,语气里的怒意已经很明显藏不住:“乖宝,这样以后还怎么让我放心你留长指甲,做漂亮的美甲?”

    “对不起。”

    黎迩说。

    “和我道什么歉,伤害自己要和自己道歉才对。”

    贺承洲翻身下床:“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找下医药箱,先处理一下你额头和掌心上的伤口。”

    黎迩说了声“好”,坐在床上等他,趁着这段时间,她情绪稍稍缓和下来,也调节好了状态。

    贺承洲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疼就说啊。”他说。

    黎迩配合地把掌心朝上撑开,说了声:“我知道了。”

    贺承洲拿棉签沾了点碘伏,在她破皮的地方轻轻晕着涂抹了一层。

    “疼不疼?”

    黎迩摇头:“我不疼。”

    贺承洲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故意说着反话:“反正不疼,以后接着抠啊,乖。”

    “嗯。”

    “嗯?你居然还给我嗯?”

    这个“嗯”字彻底把贺承洲心底潜藏的怒意激发了出来,处理完她掌心的伤口,又把额头的重新处理了一下后,开始和她细细说道。

    “黎迩,这次做噩梦是无意识我就暂且不说你什么了,你为什么总爱用指甲抠掌心啊,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疼是吧?”

    毫不夸张,贺承洲光看了心都怔怔得疼。

    黎迩的力度绝对不轻,指甲几乎已经半陷进了肉里。

    皮肤本身有弹性,但每次掰开她指头时,凹陷的地方永远恢复不了,就是一条细细的深坑。

    黎迩不说话了,紧抿着唇,垂着眸子也不愿意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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