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这会儿潮沁沁的,也出了汗。

    “你怜贫恤苦,这很好,但世态人情复杂,兴新革旧如何之难?你不能看见一些百姓生活困苦,就觉得官是贪官,吏是污吏,皇帝家个个该死。”

    “也不能因为我一字之错,一句失言,就把我划到恶人那边去。”晏少昰声音低着,莫名也委屈了。

    “你说疍民可怜,那你替我想想,还有什么法子能治得了这片乱土?慢慢想,不急。”

    他语气轻得,像在哄她。

    天飘着点毛毛雨。

    唐荼荼一把眼泪一把汗,糊住鬓角的头发,在这个湿软温润的下午坐在道观里喝茶。

    上香的信士有时逛进来,来了又走,留不了多久。

    唐荼荼什么也没想,放空脑子,坐在蒲团上,听着外边的道长撞金伐革,吟着《度人经》。

    旁边的二哥一直坐在那儿,守着一只红泥炉烧水,壶咕噜咕噜开了,他捻点茶叶沫洒进去。

    直到请神大典结束,公孙家的仆役找进来,急匆匆落下一句:“姑娘怎么还在这儿喝茶呢?我家少爷小姐遍地找您,快去吃席呀,吃完下下饭就要登船啦!”

    唐荼荼愣住:“这么赶?”

    她衣裳淋了点雨,已经不能见人,急匆匆找了家客栈更衣洗头,因头发淋雨会痒。

    祭妈祖供的是三牲,猪、牛、羊,信士能不能吃荤要看地方,此地是不忌荤的。城里来供神的士绅不光施香火,还会集钱赠予渔村三天的流水席。

    流水席,不分什么首尾次序,男女老幼随便坐,一桌八位,坐满就开席,吃完了擦把嘴便走,清台撤盘都有杂役收拾,颇有乡间趣味。

    人太多,唐荼荼已经看不见爹娘的影儿了,却看见了叶先生,一问,才知爹娘去了酒楼,沧州来的通判大人做东,请县里的官员吃酒。

    那是知府座下的二把手。唐荼荼大约有了数,领着二哥找收拾利落的桌子坐下。

    此处淡水用得节约,又是流水席,前头用过的碗筷过遍水就算是洗了,干净不到哪里去。

    晏少昰学着唐荼荼,拿大麦茶浅浅烫了烫碗筷,就这么吃了起来。

    唐荼荼:“二哥要是吃不下,咱们去外边吃吧。”

    他道:“无妨。”

    无妨确实是无妨,但他坐在这儿,是个人都要多看两眼。

    乡间大席,鸡鸭鱼肉四大盘是必有的,上头摆着肉,底下白菜土豆垫分量。米饭没蒸够火候,口感发僵,汤起了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