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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骨子里的皇家人。”

    这句一出,晏少昰脸色刹那间变了,颔骨上浮出一个清晰的咬牙动作。

    骨子里的,皇家人……

    后殿供着这些个破神,一个生客也不进来,回声在几间精舍里来来回回地荡,院前院后的影卫全听着了,惊得转过了脖子。

    又僵硬地转回去,谁也没敢看殿下脸色。

    唐荼荼再不想与他争口舌了,抹了把眼睛就走。

    “站住。”

    唐荼荼不理会。

    晏少昰厉声:“站住!”

    他领了十万兵、杀了八万敌,在沙场上淬炼出来的铁血酷厉,任哪个副帅听了都得腿软跪下,方圆十几丈站哨的影卫全焦心地闭了气,大气不敢喘一下。

    唐荼荼没出息地打了个抖,抬不动脚了。

    晏少昰缓了缓语气:“过来,站我面前。”

    唐荼荼挺着脖子走回去,看他冷冰冰的一张脸,越难受得眼睛发酸。

    叁鹰提着心吊着胆,颤巍巍回头去看。

    看见殿下以折扇在姑娘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好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他这扇骨是玳瑁的,瓷瓷实实二十四根龟甲棍,敲得唐荼荼脑子一懵,从天灵盖疼到鼻子根,眼泪哗啦一下开了闸。

    晏少昰声色俱厉:“还有脸哭?胡搅蛮缠,出口无状,读的书都叫狗吃了!”

    训完,以脚尖挑了个蒲团到她面前,又沉甸甸一声:“坐下。”

    唐荼荼捂着脑壳、流着眼泪坐下,脑门疼尚能忍,不能忍的是委屈,委屈得想就地刨个坑,她哭得气儿都喘不匀。

    “你仔细听我道理。先说疍民内情——”看她捂着眼睛抽抽噎噎,头快埋到膝盖上了,晏少昰又训了句:“坐直,仔细听!”

    唐荼荼红着眼圈吼回去:“我听着呢!”

    “疍民,贱籍里的至贱,你眼里那些衣不蔽体、可怜得食不果腹的疍民,往上倒二百年,祖辈皆是流配到海边充军的恶囚,浮生江海,才得以续了生息。”

    “到我晏家先祖创王朝,天津才作为龙兴之地,从流配地里划了出去。可积恶余殃,奸邪人家生不下什么好种,十户疍民,五户奸宄,多年来盗采私盐、残杀盐官,勾结海寇谋害出海的商旅。”

    “从辽东、渤海、山东,一直到福广,飘在海上的疍民有几十万之众,一半附居海岛,穷困潦倒;一半做着秽行勾当,不是扒窃商船,就是走海路向东海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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