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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腰刀靠墙站着,眼看大人就要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他也没搭这码茬。前衙三四十个衙役都由他管着,进进出出的事瞒不过他,眼下不开腔,想是他也拿了衙役孝敬的。

    “爹!”

    唐荼荼脆生生喊了声。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转向她,被主家小姐盈盈的笑脸望了一望,都露了点窘相,什么粪啊肥啊的事儿,叫小姐听到总是不好的。

    主家小姐却不羞不躁站那儿,说。

    “上个月几位大哥不是说嫌月钱太少,想涨涨工钱么,我跟母亲往账面上一合计,觉得工钱不能再涨了——爹,咱衙门庙小,容不下大佛,既如此,咱们也别耽误几位大哥再寻东家,别碍着几位去别处赚大钱了。”

    唐老爷愣住,他这老实人从来没干过前脚训人、后脚撵人的事。

    衙役这个看那个,那个看这个,明显慌了,干巴巴挤出个笑:“干过今年再走也不迟……这、这时不时晌不晌的,我们一走,姑娘去哪儿雇人啊?”

    唐荼荼送上一个灿烂的笑:“那不愁,先头办运动会的时候我就留意了,好多武馆的大哥参赛了,那身板,个顶个的壮。武馆生意不好做,一年赚不着几个钱,他们应该很愿意换个营生,我明儿就去问问啊。”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说收就收。

    “但是几位昧下的银子,还是得一个子儿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跑了,回头盖个卷款私逃的罪名,可别怪我爹不讲情分。”

    一番连敲带打,把几个衙役都说成了哑巴,哆哆嗦嗦夹着尾巴跑了。

    叶先生给她比了个大拇哥,言语间颇有惊奇:“姑娘这嘴皮子变厉害了呀,偷偷往哪儿上的课?”

    唐荼荼哈哈大笑:“全赖您教得好。”

    倒也是赶上巧了,她老早就想敲打这群衙役,一直没找着由头。

    自唐老爷上任以来,这群衙役就没用得趁手过,只是那时接连两个大案压着,赵大人一众亲信全被枷走了,衙门上下紧着弦,没人敢掉链子。

    可时间一长全露了原型。芳草前几天还跟她说,有衙役借着给后院打水,偷偷进丫鬟院里翻晾着的小衣,这边刚出声,人就跑没影了。

    衙役衙役,虽穿着清一色的袍服,属于官府公职人员,细说起来却是一群雇佣工。

    坊间说行当有上、中、下九流之分,“衙差”被划在下九流里,跟娼妓、吹鼓、修脚、剃头的划为一档,纯粹是因为百姓又厌又怕。衙差披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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