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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鹰围在他身边,左蹦右跳的像只猴儿,看殿下肩厚了,背宽了,京城的翩翩公子哥在战场上走一圈,变成了一身热火的纯爷们。

    叁鹰正揣着满腔感慨欣慰,听着殿下问话,他成心卖关子:“主子自个儿猜嘛,姑娘的新鲜点子多了去了。”

    且才进了运动场的门,一行人就被赛场上最热闹的地方攫走了视线,那是障碍独木桥的比赛。

    独木桥架得高,离地足有半丈,做得折折弯弯也就算了,上头还有阻路的条条杠杠,过一趟如九九八十一难。桥左右两边的看客还会丢沙包,一旦把参赛者砸下去,就是哄然一片大笑。

    唐荼荼脚步轻快,目不斜视,走在她前边五米的选手被砸得掉进了绳网,她也没多瞧一眼,双脚歪成了外八字,飞快错步,稳住下盘,眼看就要到终点了。

    桥头以彩绸缠绕,做成了个锦鲤样式的弯拱门,取的是锦鲤跃龙门的吉意。

    和光带头起哄:“快砸她下来!快呀!”

    桥两畔的沙包陡然凶残了一个度,唐荼荼紧紧抓着锦鲤大尾巴不放,挨了十几个沙包才敢站起来。

    她倾出半身,踮脚一够,稳稳地把金杆上的团珠绣球抓进手中,脸上笑容大盛:“和光,愿赌服输吧!”

    话才落的一瞬间,唐荼荼全身动作都僵住了,傻了似的,呆呆望着远处走来的那一行人。

    夕阳正盛,有两停呼吸的时间,唐荼荼甚至没看清那是谁,只看见一个金辉闪闪的轮廓,炽烈地灼着眼。

    可那个身形太熟了,她惦记了千八百遍,去年秋天分别时惦记过,在疫病所隔离时惦记过,盖工场时也惦记过。

    着魔似的,天天闭眼睡觉前想一遍:要是仗打完了,二哥该是怎样回来,骑着马还是坐着车?见她头一面会说什么?带回来的礼物是边关的大皮袄子还是咸香牛肉干……

    后来不敢惦记了。

    边关与京城隔得太远,没了一封封跋山涉水来的信件,断了联络,这人便完完全全与她无关了。要不是叁鹰成天三句话不离打仗、边关、主子爷,时不时勾着她点念想,唐荼荼就要默默刨土把他往回忆里埋了。

    可思来想去,她到底没舍得埋。

    而眼下,那些大大小小、快乐的不快乐的回忆全翻滚着,要从她心口蹦出来。

    盛夏的鸟叫声,蝉鸣声,远远近近的鼓声、呐喊声,都不如唐荼荼这一刻心跳的动静大。满天灿阳像飞瀑一般细如金线,尔后滞流一瞬,欢喜地齐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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