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不下蛋”的舌头,把年轻的妇人往绝路上逼。

    之后,年轻的变老,把新鲜的媳妇继续往绝路上逼。所有的恶婆婆,都被“不怀孕是罪,不生儿子是罪,失节是死罪”的念头逼到了老,愚昧随着血肉年年地长。

    从念头变成家规,从家规变成族训,生不出孩子是被妖邪下了咒,得去供神,生女儿是叫全家断了根。

    不论家门贫富,这些人的脊梁骨都是被敲断后,再歪歪扭扭长起来的。

    如果有办法,带着她们赚钱……

    如果,能把这百万亩的闲置地用起来,盘活这片废土……

    唐荼荼盯着地图看。

    整个静海县西重东轻,像一个左边穿衣右边光膀的穷鬼,拼命往天津县的方向蹭,张嘴等着运河漏出来的一口剩饭活。

    而东面,地图上空白了三分之二,没有官道,乡道县道也窄得不值当画上图,只有无数个村标零星分布,似在冲她无声地眨眼。

    唐荼荼盯着地图看了一下午,手里的纸笔换成手套,背上罩了披风,不知哪个有眼力见的给她搭了个挡风棚,放了俩火盆。

    本子上的《静海县闲置地成因分析及规划建议书(初稿)》抹了一遍,简写成了《东镇一期计划工程(三年)》。

    她不在规划院了,没有团队了,上边也没有老师教授能给她审核规划书了,在这个孤独的时代,没有人会比她更专业了。

    想得忘了时辰,再回神时天都要黑了。

    唐荼荼深吸口气,把多余的情绪都敛下去,又折回自己屋,铺盖一卷扛到肩上,搬到了头间屋空出的床上。

    屋里的妇人见她去而又返,都有点怵她。

    村里头女人少有这样锋利的脾气,泼辣的见多了,文绉绉发火的却罕有,明明也没见这小姐骂人,却觉她说那话字字像把刀。

    下午跟人一打问,才知道这是新县官家里的姑娘。

    唐荼荼进门道了个歉:“晌午是我话重了,各位嫂嫂多担待。我那屋窗户破了,我在你们屋借住几天。”

    几个妇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视线全落到年纪最大的嫂嫂身上,此妇人忙站起来福了一礼,说:“小姐只管住。”

    古嬷嬷犹豫着看看屋里,放心不下。各个都求着死呢,拿走了瓷器收走了首饰,还总有裤腰带呢,往房梁上一挂也能要了命,谁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干什么。

    芙兰赶紧表态:“我跟姑娘一起睡。”

    唐荼荼无奈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