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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议事中分了一丝神,一眼又一眼地飘向那侧,观察唐姑娘举止。

    ——身染时疫,临危不惧;敢自个儿试药,这是胆识过人;对自己不懂不熟的事儿也不乱插嘴,这是有自知之明。

    年掌柜暗暗点头,心说这位新主子果真是个妙人,不枉殿下走前连番叮嘱他们照管好姑娘,若有急事,天津府的暗桩全听她调度。

    小小年纪,手下不光养着神医,还养着见多识广的门生,会识人,会用人,就凭这手驭下的本事,去哪儿不得成名成杰?

    况,这女孩还是稚龄,殿下早早把人收入麾下,做不来红袖解语,也可作贤内之助也。

    他才走了片刻的神,唐荼荼若有所感地朝他盯来,赤红的两只眼睛杀伤力颇大,看人时一聚焦就显得冷酷。

    年禄台心神一震,脑子立刻清明。

    “既如此,奴才立刻着人回京请旨,姑娘还有什么吩咐的,只管派人传话。”

    说完,他带头作揖,后头三名影卫也全伏低了头,长揖到手。

    “啊,不必多礼……”唐荼荼受了他们几人一个大礼,纳闷地起身,还没想明白该还什么礼,几个影卫已经雷厉风行地走了。

    唐荼荼关上窗,又疲倦地软回摇椅上。

    脚底施了个力,摇椅载着她,船似的晃悠起来。

    她被拘在这院中,外边的事儿全传不进来,芙兰这唯一的耳目也是老妈子性情,好几天了,外边什么事儿也不跟她说,一心要她安心养病。

    唐荼荼只得清早傍晚,去院里看看那张红点图。

    一月十二,上午增34人,下午17人。

    一月十三,上午增37人,下午26人。

    印坊最后一块空闲的地方也敞开了门,那是原先烧砖厂的制胚房,几千块砖胚模一下午腾了个干净,临时用木头钉了板床,来不及钉床的,只能两床棉被打地铺。

    一车车的新被褥拉进来,公孙家又派了十几个仆役来添数,人人都脚步匆匆,连走带跑,一刻不敢耽搁。

    清早打饭的队伍排得看不着头。才把病号饭做出来,厨房的火上就得煎药了,一整个上午全在熬药,寒雾拢着,中药的苦涩味散不出去,把东西六个大院熏了个遍。

    在这地方封闭了四五天的病人,本来都跟同屋的住熟了,又加塞了一半的新病人,各屋都人心惶惶的。

    一月十四。

    自鸡鸣第二声起,一波又一波的病人往印坊送。

    换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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