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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凛点点头,未说什么。

    他曾在乡试口问一试中辩过此题,对葛都督特地了解过,后来也留意过几回葛家家事,算是江凛在这时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名牵系。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晏少昰问他。

    江凛很淡地笑了声。

    “我再待三日。兵棋推演诀窍全写在书里了,殿下要是想要我安排一回军演,需得尽快安排兵马,怎么也得五百对五百才能排演开。”

    “纸上谈兵招人恨,我留在此处无用。小萧……”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快十五了,他要出来了,他总惦记着回天津,似有不能拖延的要事。我也想贺晓了。”

    这个“想”字说得利索,没有沉甸甸的挂念,说得轻飘又畅快,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想她了”。

    晏少昰极淡地蹙了眉,侧目看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们那里的人,大抵都是这样敢说敢言的,说话直白,感情也直白,不用顾忌,不必收敛,不需要万般思绪在心头过一遍,不用思虑眼下时局,不用掂掂这份心意会不会太重。

    就一句“我想她了”。

    晏少昰只点了一下头:“你去吧,那丫头好惹事,自己不找事,事儿也要找上她,多盯着些。”

    江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这位皇子殿下,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声鼻息,似声笑。

    当日晌午,叁鹰赶来了。

    尽管嘴上宽慰姑娘说赤眼不是什么要命病,但叁鹰心里有数,关键时候从没掉过链子。

    他带着几个信兵亲自跑了一趟,临到跟前,记起姑娘的嘱托——如果主子没染疫,就瞒着别说,什么也别告诉他。

    叁鹰没去求见殿下,只找年头问了问,一听几人眼睛没事,没染上赤眼病,肩上差使就算是办完了,收了信就要走。

    廿一犹豫着拦了拦:“姑娘信里写了什么?”

    叁鹰奇道:“您怎么跟我一样爱打听了?”

    今日太医调过的药方就摆在案头,廿一给他扫了一眼,沉声说。

    “这两日,殿下头疾又犯了,太医施了针也不奏效,只说是郁结于心,得找点分心的事儿消解消解……姑娘,信里要是写了什么好言好语,就给殿下看看罢。”

    两人找了个避人的地方,偷偷摸摸把信读了一遍。

    唐荼荼平时赘述多,无事可写也能啰里吧嗦空谈五页,她是从来不缺话题的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信里总是溢满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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