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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地拆分成“将”与“士”。

    以千里眼,提早能看到敌人布局;以数据推演,能提早议定策略,预测战果。

    如此一来,战争变成了可预测的模型,将军点兵时便能直观清楚地算出来:前军就是去送死的,即是所谓的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左翼就是去诱敌的,生还几率不足两成。

    不论什么策略,不论士气高涨还是衰颓都没分别,战场如棋盘,需得小兵问路,需得弃卒保帅。

    而这些活生生的人命落在公式上,只会推导出一个简单的线性律,以溃不成军的那一时刻算崩溃系数,算得单兵作战能力,伤亡与杀敌数归为战损比……

    数字真实,高效,却是没温度的。

    江凛抿了下唇,进大帐一上午了,头回露出一点很淡的踌躇。

    “我不知这话对不对,诸位且听一言罢——我自己觉得,指挥作战的将军,不必以肉眼去看真实的伤亡,为将者本就该是冷漠的,跳出情势纵览全局,对士兵的伤亡保持钝感,对战局才能有足够的敏锐。”

    “换言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必要的牺牲,都是前进路上的铺路石。”

    整个大帐一片死寂。

    兵家啊,自古至今学的都是“爱兵如子”,视卒如婴儿,视卒为爱子。

    这话说起来有点虚,实则将官心里都有杆秤。

    京官三年一大考,地方官三年一换,领兵的将领却很少调动。不光是因为将士要磨合,每个将军带兵的法子不同,更关键的是,士兵对将领的信重培养起来很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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