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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少昰到嘴边的话就又憋回去了,不必说,省得她嫌他古板。

    他摆开屋里的棋案,自己左右手对弈,专注地下了两盘棋,指腹捏着棋子推到位置上,一点笃声也不出。

    睡了小半个时辰,唐荼荼醒了,“殿下下棋呢,我睡得好沉,一点没听着声儿。”

    棋盘上立马有了笃笃的声响。晏少昰“唔”一声:“下午做甚么?”

    唐荼荼在他对面坐下,啪啪几粒子,断了他将要成型的大龙,晏少昰也不去堵她,装模作样赢了半子。

    她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一点好胜心都无,输了不懊恼,也不费那脑子复什么盘,利落地收拾了棋盘。

    “我都安排好了,咱们早早吃饭,天黑时县里有打铁花,听说人特别多,得赶早去才能占着好地方。”

    二殿下的字典里,没有“赶早去占地方”这一说,却还是任由她催着撵着行程走了。

    唐荼荼昨儿回家后问了一圈仆役,把县城里好玩的热闹的节目都打听了一遍,借口说跟和光一起逛街去,还特特跟爹娘出门的行程错开——万一半道撞上了,要命事儿。

    她安排好了一天的玩乐,行程利落,目的性强,定好去哪儿就是去哪儿,半道碰上什么好玩的,也顶多驻足一刻钟。

    打铁花的地方是一片晒谷场,约莫二十几亩地,一大块地方全用泥灰抹平了,挺宽敞。

    这晒谷场挨着县田,原本是官家垦出来的禄田,给本地官员发禄米用的。可天津这地界实在不适宜种地,庄稼户填不保肚子,唯独玉米产量丰实些,这片敞地就拿来晒玉米,玉米棒子搭着竹架连成片,远远望去一片黄澄澄的丰收之景。

    冬天还要用来风干鱼肉,不下雪的天气全在外边挂着,一走近,咸腥味儿扑鼻。

    晏少昰怕她受不了这个味儿,看见路边有茶馆酒楼,才启口说要上楼。

    唐荼荼深嗅一口:“真香啊,我好小的时候在老家住了两年,太爷爷太奶奶都爱腌腊肉,就是这个味儿!”

    晏少昰:……得,跟着她闻这味儿吧。

    晒谷场上没座没位,想看打铁花的全站着,四周人挤人,影卫拦出的空当也越来越小,百姓一步一步地往这头挪。

    最后,殿下也被淹没在人堆里了。

    影卫们从没见过殿下这么接地气的模样,笑完了,又替主子心酸:追姑娘追到这份儿上了,八字还没见着一撇呢。唐姑娘真是个鬼精明,什么敞亮话都不说。

    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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