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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经放好了脚凳,他手下的影卫总是事事妥帖的。

    才走出两步,后腰轻轻一点牵扯。

    唐荼荼扭头:“怎么了?”

    晏少昰低着头:“别动。你那帽带,缠住了。”

    何止缠住,上下结了两个死疙瘩,帽带轻飘飘的,打了结也没察觉。

    他左怕唐突,右怕冒犯,拇指与食指指尖勾着那结,怎么解都不合适了。

    唐荼荼后仰着头,吃吃地笑,忍着没躲:“好了没有?我腰全是痒痒肉。”

    这丫头,荤素不忌,什么也敢讲……

    晏少昰:“我没挨着。”他分明把帽带扯得离她腰远远的,悬空着解的。

    唐荼荼:“那也不行,你站我后边我就想笑。”

    好不容易解了开,晏少昰背回手,指肚磨了磨,蹭去痒意。

    “好了,走罢。”

    先头那一行人已经进了二门,看见这左曲右拐的黄河阵,没往里头挤,趟着边上的林道过去了,各个踩了两脚泥。

    一路喊着:“茶花儿,茶花儿,我们来给你送开张礼了!”

    唐荼荼连走带跑追上去,撂下一句:“二哥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参观参观。”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总算在后堂追上了人。

    那是公孙景逸的表弟成鹊公子,还有瑞方公子,上回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的盛公子赫然也在里头。

    他们抬着好几箱的贺礼,上头盖了一小面金线绣字的吉布,半遮半掩着,底下的金蟾蜍、玉貔貅、招财树露了半个身子。

    唐荼荼心提起一分,笑着招呼:“稀客呀,你们怎么来了?”

    瑞公子瑞方嗓音清亮,当日糕点噎喉,没给他留下丁点后遗症,拱手折腰作了一礼:“自然是来给你道喜的,一贺茶花儿开张大吉,二贺小杜爷悬壶之喜!”

    坐堂的医士都是本地人,识得这几位身份,一时间叫好声不断。

    唐荼荼上回见瑞公子,还是赴宴那日,当时他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这贺开张的礼实在是贵重了,唐荼荼摆摆手:“没什么喜的,我这儿无偿把脉,免费看诊,这是县印坊——县衙出钱,县衙收,我可不拿一个子儿,开张大吉也得冲着县衙说。”

    周围这么些人,这群公子哥行事只图爽快,不顾后手,唐荼荼怕落人口舌,先划清了界限。

    今日来报名的、来堂后义诊的多是贫户,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其中也混着不少的疑难杂症。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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