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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收,装出一脸的不解。她也确实不解,只是睁大眼,装得更无害些。

    “瑞哥哥快讲,别卖关子了,我家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全赖各位提点。”

    瑞公子垂着眼皮笑了笑,接着说。

    “要我说啊,赵县令是个草包,你们借住他的宅子,少不得要叫他揽了功——我听说,澡堂那事儿了结后,百姓给衙门送了‘义字旗’,赵适之笑呵呵地领了旗,挂在了衙门前的布告板上。”

    “也听说你们最近在了结旧案,把几个陈年积压的破事儿给结了。这不像赵适之的作风,照我猜,这是茶花儿你爹爹踏实肯干吧?”

    “这几天啊,满街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逢场便夸姓赵的是个好官,要卸任了,总算做了点实事儿——这功可与你爹有半点相干?忙活一通,岂不是给他人作嫁衣裳?”

    唐荼荼挤出一脸愁容,她不常做这个表情,五官有点拿捏不到位,眉毛耷拉得直往眼睛挤,一瘪嘴,看起来有点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一桌人瞧着稀罕,只见她满含惆怅地往上席望了一眼,压低声说:“可我爹他……哎,不争不抢的,他就那脾气。”

    瑞公子掌心里的酒杯总算停了转,微微一笑,眼里波光流转。

    “这么大个城,风大雨大的,总得找个檐儿遮挡遮挡,你说是吧?”

    公孙景逸、和光、成鹊几人脸色微变,互相对了个隐晦的视线。那位同是唐荼荼从澡堂扒拉出来的赵公子呢,仍是笑,要么是个傻二杆,要么笑面虎一只。

    而桌上别的女孩们,各个像是耳朵里塞了棉花,肩抵着肩笑语连连地说小话,不看、也不听他们这半桌的交锋。

    瑞公子声音低婉,咬着字慢腾腾说。

    “天津分三路,沧州府衙离八丈远,照顾不到;漕司府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家那几房儿孙白脸黑心,迟早有大祸临门——茶花儿,还是跟我们做朋友罢。”

    唐荼荼心一紧:来了!这是要他们站位了。

    这段话她字字能听懂,凑一块的意思却句句不甚明白。

    天津府下辖六县一州,沧州在南边,在后世是河北省的辖区。因为天津上府要有上府的气派,所以把此一州划归给天津,扩大城池面积。

    于是整个天津府是个“丄”字形,府衙取在横竖交点处,位于沧州境内,离天津主城有一百五十里地,确实远得很了。

    而漕司府管钱粮经济,二殿下临别前曾提过一嘴,说跟漕司有故交,让她引着爹爹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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