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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了,县老爷不在衙门里,这是一群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赤脚郎中,不准喝药,还要人泡凉水?!数九寒天的泡凉水,这不是要你们的命么——八宝咱们回家请大夫!不用这些个庸医。”

    唐荼荼急了:“泡凉水是科学,这不是庸医,你出了这道门,整个天津都找不到更好的疡医了!”

    黄太太不知是闹了一|夜,情绪不稳定,还是平日就这脾气,朝着门外尖叫了一声:“快来人啊!庸医要杀人呐!”

    黄家几个妯娌冲过来,劈头盖脸朝着唐荼荼打下去,泼妇打架,除了扯头发就是甩耳光,万幸人挤人的,准头不行,唐大虎和几个医士又急忙拦了一拦。

    饶是这样,也抓乱了唐荼荼的头发。

    两边一起冲突,院里围着的百姓轰地炸了锅,全冲进来抢人。

    偏院里床不够,好几张床都是两张方桌搭起来的,一抬就散,桌上的伤患连着铺盖滚在地上,碰着了伤处,嚎得惨绝人寰。

    这下谁也不敢抬了,面面相觑地望着。

    “还抢!屋里全是大夫还能害你们不成!”唐荼荼气得脸红脖子粗,胸口一抽一抽地疼,扯下簪子扎了个马尾辫。

    “都滚出去!”

    黄家不依不饶,非要把人抬走。唐荼荼忍了忍肝火,还想再劝,被杜仲抬手格下了。

    “让他们抬。”

    “那怎么行!”唐荼荼震惊他如此说:“外边风那么大,出去一吹岂不要命?”

    黄太太得意一笑,她毫发无伤,昂首挺胸像打了场胜仗,指挥一辆板车进了门。他家的家丁一边两个,抓着黄八宝的肩膀和双腿就往板车上放。

    手刚抬起来,家丁惊呼一声。

    “太太!太太啊!大爷这是怎么了?”

    他们这么一抬,竟连皮带肉沾了一手,皮下的血液粘稠得成了浆糊,几乎不流动。

    杜仲不看一眼,沉默地转身,去看三号床的伤患了。

    那黄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伤,神色几变,脸白得没了血色,却佯装镇定,呵斥道:“快去请马家庄的神医!快啊!”

    唐荼荼呆呆看着他们抬着板车出了门。

    杜仲稳着手给另一人清创,声音如往常一般,是变声期的男性不该有的柔婉。

    “那人救不活的,两腿烧到了深处,侥幸留下一条命,也得反复开刀清疽。他的腿皮全烫死了,烧伤深至脂膏层。”

    “没有表皮,那两条腿是长不好的,除非剥去大腿和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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