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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大亭,八角重檐,一个亭子占地百来平,很是威风。

    唐荼荼远远和他对上视线,心思一动,若无其事地往亭边走。

    一群小吏慌忙行礼:“请殿下安!”

    晏少昰:“不必多礼,诸位自去忙。”

    送行的礼部典仪官是个熟面孔,来唐家吃过酒的,与唐老爷寒暄着,唐老爷也不好先走一步,让大军看着自己队伍的屁股,那不成体统。他带着夫人和以前的同僚说着话。

    唐荼荼贴着廊柱站,还目视前方,人前假装跟二殿下不认识。

    两人很有共识地没扎堆站一块儿,中间隔了两个人的空当,外人眼里看不出亲昵。

    晏少昰瞧了瞧她这身大棉袄,厚得不像话,还没到数九寒冬呢,从头到脚裹得就露张脸了,到了冬天怎么活。

    他嘴唇微微开合:“前夜只顾喝酒了,忘了与你说正事。”

    唐荼荼:“哎,您说。”

    晏少昰被这个“您”梗得稍作停顿。

    “江凛我没带上走,他年纪尚轻,对兵政事务不熟,还得再磨砺几年。他这边还有点事要收个尾,大约比你晚到半月,等去了天津,你督促他好好习武。”

    此时是下半月,萧临风出来的日子,那少年原籍就是天津,来京城考了个乡试一直没回去,被队长拖拉着。

    唐荼荼本想给队长留封信,又怕萧临风从中作梗,专门改她的留言,她索性把信托付给影卫,等下月初一再给队长。

    晏少昰:“我手边人少,调度不开,只把叁鹰和芙兰留给你,天津另有几十探子。我给你的那枚私印绝不能丢,四品以下所有军官全可凭我私印调度,要是有应付不了的急事,你只管用。”

    “出门在外别惹事生非,真惹了事儿,让叁鹰传信给我。”

    唐荼荼想笑,又得憋着,哼了声:“知道啦。”

    远处三万大军,近处的官员和随侍也有百二十,还有更远处官道两侧被兵线戒严了的百姓,唯他是视线中心。那些视线众星拱月围着他,也隔出鲜明的界限来。

    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唐荼荼没法自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失仪的。

    他忽问:“怎不敢看我?”

    这话亲近得过了分,一下子把唐荼荼那些顾忌搅碎了一半。

    她扭过头,打量他这一身铠甲,外壳锃亮。

    唐荼荼视线往上挪。

    他眉宇间是浑然天成的英气,别人眉尾细淡,他反而往浓黑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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