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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觉,通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无不自在。

    她以前说话总顾忌他听不懂,自己说半截,卡在那儿做名词解释。

    后来,晏少昰再不说自己“不懂”。那些古今异义的词,那些隔了时代的观念、思想、乃至情感,只需用心,好像全能听得懂。

    这一夜,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你来我往地喝着酒,她没说困了想睡,晏少昰便也不提要走。

    她屋里还没点炉子,觉着冷了,趴衣箱上翻出条兔毛披风,自己披上了,又给他拿了件大红袄,非要他穿上,说怕他着凉。

    晏少昰哄不住这醉鬼,拿起那袄子,意思意思搭在肩膀上。

    外头伺候的影卫进出好几趟,一会儿送来茶点,一会儿送来脚炉。

    起初晏少昰提防着,怕院里有丫鬟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后来也不防备了,跟她一起畅快笑起来。

    她闹一会儿,静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提起精神来,又高高兴兴开启下一轮。

    晏少昰叫她闹得精疲力尽,上了头的酒意全化作热汗流没了。

    “二哥……”

    她忽然唤了声,声音骤然低下去。

    “嗯。”晏少昰看着她。

    唐荼荼靠着他手臂,上身沉甸甸向后仰,吊在他怀里,快要合成半个拥抱。

    她醉成这样,勉强还能说话,眼里一泓春水愈深,几乎是深情地望着他,逐字慢悠悠说:“我感觉……”

    “嗯?”

    晏少昰气儿都不敢喘大了,屏息静气等着她的下一句。

    唐荼荼:“我感觉……我可能学会内功了,我喝了好多酒,居然不想解手!全靠出汗把酒逼出来了!”她特惊奇地说着。

    晏少昰深深唤了一口气。

    折腾命……

    什么春水,什么旖旎,全识趣地退去。他抵着牙根,硬生生挤出个笑来,把她往桌面上推,不扶也不抱了。

    他分明没用力,只想叫她自己坐直,唐荼荼醉得厉害,借着他前推的势头,一脑袋栽桌上了,撞得脑门咣当一声响。

    晏少昰惊得不轻,忙拎着她后襟提起来看。

    这家伙长了个铁头,撞这么一下不光脑袋没红,睡意都没散。她两条手臂圈住脑袋,趴在桌上睡起来,呼吸不顺地打了两声鼾,又平稳下来。

    晏少昰彻底没脾气了。

    烛油烧干了,屋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来,只剩了一盏孤灯,那是华琼送她的萤石灯,蒙着一层纱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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