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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把家里准备好走亲访友的礼品挑了两盒子,跟着那仆役去了王家。

    入了冬,京城的百姓都挑暖和的时候出门,除了东西市和四门街热闹不减,别的各坊都静悄悄的。

    王家照旧门可罗雀,唐荼荼把礼盒交给门房,进了二门,才看见里头的热闹。

    他家院子里站了好几位医官,穿着绿衣官袍。采光最好的主院被用作手术房,并排两个屋,有医女和医士打扮的人进进出出,全穿着一身白衣裳。

    门边几个铜盆里堆着医疗垃圾,屋里想是在做手术。

    窗户开了半扇,上头罩了一面白纱窗通风换气。唐荼荼手搭了个棚,贴近纱窗往里瞧。

    屋里血呼啦擦的,两个屋子里做着三台手术:一个撞破脑袋、头皮豁开一条血口的,医士正拿着针线给伤者缝头皮;一个被菜刀割伤脚背的。

    最严重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小腿开放性骨折,骨折面崩破肉皮杵在外边,整条小腿都畸形扭曲了。

    唐荼荼看得头皮发麻,错开视线,又去观察大夫。

    给这名伤者操刀的是王太医的徒弟,那少年,唐荼荼想了会儿,记起了那味中药的名字。

    ——杜仲。

    唐荼荼见过杜仲给孔雀做颈椎复位手术,也在小公爷开胸手术的帐篷里见过他,两场手术都完成地近乎完美。

    可他年纪还小,瞧着不过十六七,唐荼荼一直把他看成是王太医的小徒,今儿才知道杜仲已经有独立完成手术的能力了。

    开放性骨折的治疗很麻烦,合并了血管、神经和肌群的伤,这条腿怕是要落下残疾了。

    但比骨折复位更要紧的是清创防感染,交叉感染是要命的事。

    杜仲扒着伤口一点一点清创,床上八尺的壮汉嚎得像在生孩子。他那媳妇跟在旁边,也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褂,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泪流个不停。

    杜仲:“疼也无法,给他个布巾咬着。”

    这少年手很稳,只是他说话的声音低弱,听起来威信不足,总是要多重复一遍,手术床两侧的医士才照做。

    屋里几位医士站边上仔细瞧着,低声交流着心得,很有观摩学习的样子。王太医也在屋里,唐荼荼看见他了,但没出声。

    她知道手术严谨,本没想打扰,王家的家仆却掀起棉帘唤了声:“老爷,唐姑娘来了!”

    那帘子掀得利索,呼啦一下子大敞开,像掀起帘子问“老爷中午吃啥”。

    唐荼荼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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