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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过去。

    最年长的女孩今年十六,喜眉笑眼地推着华琼往楼上走:“姑妈快上楼,楼上打扫出来啦,昨儿累了一天才拾掇好。”

    一边暗搓搓观察着唐荼荼。

    她俩一上楼,几个半大孩子便聚到一处絮叨了,头挨着头,叽叽喳喳讨论。

    “不是龙凤胎么,怎么跟义山弟弟长得不像?”

    “小妹不知道,龙凤胎里蹦不出几对长得像的,都是­兄‌​‍妹‌‍、姐弟各长各的。”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啊,哎呀讨厌,我还没过足掌柜瘾呢!姑妈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让我当半个月掌柜的。”

    “嘿嘿,你去求求姑妈呗。”

    “人家是亲闺女嘛,谁亲谁疏还能把我放前头啊。”

    “那你去跟荼荼妹妹商量商量,再当几天掌柜。”

    “我不敢……那女孩看着怪凶的,她都不怎么笑,我不敢跟她说话,等中午吧。”

    怪凶的唐荼荼楼梯刚上到半截,拐角处的楼梯犄零,她迈错了左右脚,绊了个趔趄。

    大堂里空荡荡的没坐人,是有回音的,她耳力又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唐荼荼搓了搓自己脸颊,搓出个笑模样来,争取给这群小孩留个好印象,头回见面,不能让娘难堪。

    她跟华琼上了二楼,挑了个临窗的地方坐下。

    不多会儿,刚才的小掌柜托着菜谱上了楼,像模像样吩咐跑堂的:“三保,快给贵客上茶。”

    “来喽!”

    一个头发剃成短毛的少年,机灵地哎了声,拿着没拧干的抹布在桌上一划拉,水滴呼啦啦铺开半扇雨帘,全撩华琼袖子上了。

    少年直笑:“对不住啊姑妈,我下回好好抹桌。”

    说着端上来一壶茶,给二人烫了杯子倒了水。

    他头发剃到一寸长,根根直立地炸着毛,华琼气笑了:“你这脑袋怎么回事?”

    那少年不好意思地在脑袋上呼噜一把:“近来学堂时兴这个,拿大漆往头发上染几撮红……”

    “我爹说要打断我的腿,学什么不好,学红毛鬼。我也不能真让他打,权衡了一下,自己拿剪子剪了……”

    红毛鬼说的是北方一个游牧民族,善歌善舞,有几个流动戏班子在京城演出。为了演出效果,他们会穿上奇装异服,再把头发染红,很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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