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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吧,出生在妈妈的故乡安徽,早年读的是寄宿学校,在浙江念书。后来天灾来了,大量人口向中部六省迁,全国调籍时将我户口落在了山西,之后就一直留在晋省基地了,也算是半个山西人吧。”

    时空的差异,横亘在他二人之间相差的一千年里。

    晏少昰每个字都听懂了,照旧理解得失了准头。

    他不知后世有长着钢铁翅膀的大鸟,一日内能驮着人绕着中国兜个圈,只从唐荼荼几句话里听出了家人分离、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悲苦。

    心湖起了微澜,他执起公筷,给唐荼荼夹了两片鱼。

    可惜二殿下不是什么和善人,给人夹菜也没能显得亲切热络,弄得唐荼荼受宠若惊,捧着碗去接了这两片鱼:“您客气了!”

    晏少昰默了默:“不必敬称。”

    唐荼荼又“好嘞”一声应住了。

    大概是她“好嘞”的声调跟方才上菜的小二太像了,听着更不是滋味儿。晏少昰这回沉默了更久,半晌才续上话:“你,惯吃哪一菜系口味?”

    他没瞧出来。

    唐荼荼:“都行,我不挑。”

    她吃了好几年的白米饭、脱水蔬菜,物种大灭绝时,蔬菜几乎绝了种,后来的都是农学院改良品种。各种味道合成剂像药丸子一样装在真空盒里,拆开充水一泡,就是调味料,能尝遍世界各种菜系的味道,速食又快手,味道也还凑合,总比白米饭好得多。

    晏少昰:果然,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他不再开口。

    雅间门挡住大堂的嘈闹,两人安静又自在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过半,他才拎出两句正经事来。

    “调你入工部是去当智囊的,不是当杂役的,七品虽低微,也够支使些杂役——我跟左右侍郎知会过了,你要做什么费事的活儿,拿我私印去找侍郎大人,让他给你派人,别在抹灰扫地的碎催事儿上耽误工夫。”

    唐荼荼笑起来:“劳动不分贵贱,扫帚划拉两下的事儿……行行,我听殿下的,以后多摆摆官威好吧?”

    二殿下眉头这才松开,又问她舆图还有多久才能讲完。

    唐荼荼:“我把理论写出来了,裴先生说要拿回家琢磨。做烫样模型不是我强项,砖窑瓷窑师傅都比我强,等组装沙盘的时候才用得着我,最近应该不会很忙。”

    晏少昰点头,接着道:“你在围场画的那手翻书,皇兄让他底下的幕僚琢磨过了,成事儿快,书里能画万事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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