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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瞧见了他们俩。

    廿一顿住了步,低咳一声,放下了帘帐。

    晏少昰在他身后半步,正要进去,帘帐擦着膝头放下来了。他奇道:“怎么了?”

    廿一含糊道:“二姑娘在呢。”

    手还搭在萧举人胳膊上,一个垂着头欲拒还迎,一个红着脸含羞带怯——后边这句廿一没说。

    等了片刻,廿一才重新掀帘。

    晏少昰踱着步子进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两人一眼,瞧他两人都挺从容坦荡,不像是刚柔情蜜意过的。

    晏少昰蹙着的眉头堪堪展平,可心里还是有点道不明的不愉。

    “人来人往的,你往这一群兵的帐篷里钻,叫别人看见了,名声还要不要?”

    唐荼荼被他训得不太高兴,暗戳戳呛他:“这么严格吗?刚才我走过湖边的时候,还看到有小公子和小姑娘牵着手的。天没黑呢,我还打开窗帘子了,就是为避嫌。”

    她还头头是道的,晏少昰眉头松不开了,拿着一沓信封模样的物事,往小桌上一落,“看看罢,在北元的探子传回来的军报。”

    这一沓军报都有火漆糊口,是拆开过的,他提前看过了。

    唐荼荼拆开顶上的一封,惊讶:“怎么是诗?”

    军帐里头是粗茶,江凛得了礼贤下士的待遇,却也只是个初级“下士”,他这儿的吃用没太精贵,比寻常兵士只好上一档。

    晏少昰端着杯粗茶,都能喝出明前紫笋的韵致来。

    听唐荼荼这么问,他眼也不抬:“这是离合诗,取每句句尾和句头,首尾相续为一字,是为密信——藏得最深的探子都在敌营中,传信是要命的事儿,也怕中途被人拦截,便会写成离合诗。”

    唐荼荼又被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打击到了。

    她把两封诗句密信换给江凛,等着队长翻译,自己默默拿起别的几封信挨着字儿地读,权当识文认字。

    这几封信就要了然多了,是边城几座关隘所记录的蒙军动向。这三月来,蒙军养精蓄锐,打过一回民屯,劫掠过几拨汉人商队,没与边军开战。

    至于密信,江凛占着萧临风的身,还是得了许多便宜的,起码在文化程度上,他能碾压当世绝大多数人了。

    头一首诗写的是——

    何人果妙丹青手,它年看诵少陵诗。

    白杨叶上三更雨,田间独并碧玲珑。

    一声啼鸟应空山,朋来嘉客坐间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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