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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边做幕府大管领。”

    唐荼荼心中一咯噔,果然是个大有来头的身份。

    “之后怎么处置的?”她问。

    “皇上惊怒,将那几十个使臣全部发落大理寺,令严刑拷问,交待清楚,又说‘两国交恶,不斩来使’,倭国内斗复杂,要先投递国帖,等倭皇给个答复——太子和二殿下却主张先杀使臣,再下战书,趁着北狄、西戎、东夷小国的使臣们都在,以儆效尤,诛灭异心。”

    “朝臣分作两派,吵了一上午,皇上怒说‘依你们罢’,拂袖而去退了朝。”

    他这话里几个词,用得十分微妙。

    唐荼荼正琢磨,却听爹问:“义山怎么看?”

    唐厚孜没防备爹忽然问他,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落了筷,正色答:“孩儿觉得倭国滋事,该严惩,按我盛朝律法判刑,再留几个使臣回去跟倭皇说明事由,等着他们渡海来解释。”

    “爹以前说过礼仪即是威仪,藩国朝觐是大事,只有循章蹈法,按律判刑,方能显出咱们的大国气象。”

    唐荼荼听得细致,她没消息门路,总是对爹爹饭桌上透出来的只言片语很留意,从中窥得点朝事的影子。

    只是太和殿殿宇深长,爹爹一个值门小吏,大臣们拿正常的声量禀奏时,一场朝会下来,他也听不到什么。

    爹爹能听到的,都是殿内吵成一锅粥,百官针锋相对、剑弩拔张的大事件,正好是唐荼荼最想听的。

    皇上太重视邦交宾礼,藩国朝觐,盛朝就是主家,主家被客人刁难,还要留着人,好声好气儿地去信问问倭皇是什么意思,你们国内是不是内斗了——未免行事窄促了。

    可唐荼荼心里清楚,二殿下主张的“杀尽使臣”也是不妥的。历史上有使臣团被杀得一个不留的事儿么?

    倭国几百年卑躬屈膝,自大唐以来,一直跟华夏以师徒相称,盛朝也一直拿东夷作为一个宣传友好邦交的符号。这回又是太后寿辰,万国来朝,国宴期间就杀尽使臣,叫别的几十国使臣看在眼里,一定于邦交无益。

    再怎么,也得留几个回国传话的。

    唐荼荼冷静地思考完利弊,只觉弊害挺大,思绪却渐渐岔到了另一个方向去。

    他是为了我么……

    唐荼荼有点恍神:只有杀尽使节,无一人活着,才能捂死他们的嘴,信儿传不出去,我这里才能真正安全……二殿下是为了我么?

    唐荼荼晃晃脑子,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她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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