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士捉住胡嬷嬷肩膀的时候,唐荼荼回头的刹那,看清了那头子的脸,听他冷冷说了句什么“死达”。

    晏少昰:“画出来——火势太大,他部下护着他向城东逃了。”

    唐荼荼怔了须臾,打了个寒噤。

    “……今晚来的人,就是他的人么?”

    晏少昰眉眼沉沉,不说话了,从马车暗格上取出纸笔,铺平在小桌上。

    “画罢。”

    唐荼荼喉头滚了滚,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人的相貌,提笔蘸了墨。

    这竹管笔是她用惯的,肖似后世的钢笔,是她这半年来用得最得心应手的笔。唐荼荼画技又好,白描张肖像图不在话下,很快画出了基本的面部轮廓。

    马车中灯烛明亮,她直板着背、盘腿而坐,晏少昰手肘搭在膝头看着。

    她是急忙出来的,头没梳,脸没洗,外衫之下,中衣的领口也是歪卷的;今日在火场中燎焦的发尾,都被丫鬟拿剪子剪了,留下一排似狗啃过的发茬,实在狼狈。

    晏少昰一宿没睡,太阳穴如针刺一般往里戳,大约是疼得厉害,他有些恍神。

    他从刑部出来、赶完城南时已经晚了,影卫和保宁坊的武侯与他回报时,晏少昰几乎不敢置信,“驱车往火场上冲”,这是一个姑娘做出来的事。

    这天下阴阳相合,叫男人长出七尺身形与强壮的体魄,保家卫国、顶门立户,铮铮铁骨,当如是。

    女子天生柔弱,就该受着庇护,老弱、妇孺遇事往后躲不是软弱,在他们眼中,从来都是“本应如此”。

    本应如此的事,她却驾了辆无篷无壁的破菜车,朝着火场冲进去了,救出一串不知火势厉害的武侯来。

    竟是……这样的女子。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晏少昰一时不知该叹气,还是该笑了。

    “殿下。”

    “我在听。”他被唐荼荼的声音拉回来,如梦初醒般,仔细听她说。

    唐荼荼画完肖像图后,又画了一张全身像,有些细节她快要记不清了,边说边画,整理思绪。

    “那个死士头子不足七尺高,看着瘦,其实精壮,他的脚有点跛,所以走在最后边……别的武士手握刀柄是右手在前,刀会下意识地往左劈,他是左手抽刀,左手在前握刀,拴刀也在左边,很明显跟别人反了个向。”

    晏少昰眉头一提,又略略惊了一下:一个照面,她是怎么记住这么多的?

    唐荼荼突然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