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下午,霍聊已经把考生的住所都安排到位,云嘉送来的八名笔匠师傅,身有残疾,长途奔波到现在,身心俱疲,已经各自歇下,她一个人来了自然书肆。
“符泉不来?”卫竞左看右看不见第二个人来,“他回总督府了吗?”
霍聊坐下,接过秦东篱递来的茶,表情不是很好,也没有很差,大约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年前就被召回去了,来送信的士兵说,要出海。”
出海。
“是跟着方婕出海吧,”秦东篱也多了一份惆怅,支持古方婕出海,但也会牵挂她的安全,“听说这一次不会出去太远,顺利的话,半个月就回来了。”
“已经半个月了。”霍聊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我有钱有生意有女儿,有没有他一样过,符泉能回来,无非是锦上添花。”
她堂堂东望州首富,白手起家,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又结交了功勋夫人和秦王殿下这样的人脉,顺风打入京城市场轻而易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能争取什么,便去争取什么,其它不能强求的,就交给别人来主动了。
芜~秦东篱星星眼:“你看得开就好,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霍聊忍俊不禁:“你说得在理。”
第二天大早,秦东篱把准备好的野炊工具带上,符粱还带了她路上买的老鹰风筝。
出发前,秦老板向书肆里的伙计们说明:“我们其实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和霍老板拉近关系,让她指点指点我们书肆的经营方案,人家可是东望州的首富呢,做生意当然比我们这种门外汉厉害了。”
哦!说得是呢!
秦东篱走后,一个伙计觉得不对:“老板是先决定去踏青,后来才遇上霍老板的吧?”
“……”伙计们能说什么呢,可怜巴巴地目送老板们离开。
卫竞让秦泰带路,到了城郊的小河边,河畔很宽的一带都是石头,近岸处一丛一丛的芦苇,还有日渐活跃的水鸟。
这种地方非常适合野炊,就地取材,拿脚下光滑的大石头垒出灶来,冬日刚过,附近的树林里木柴遍地都是。
霍聊对这些野炊流程毫不生疏,串串、搭灶,还从河边摸出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做砧板,准备好后就和秦东篱去钓鱼。
“你别下水啊秦东篱!”卫竞去林子里做陷阱前,给往河边去的不受寒的对象一个警告。
霍聊坐在石头上,把鱼饵抛水里,嗤笑:“他平时也这么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