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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包扎。

    张铁锤拄着铁锤,看着地上学徒冰冷的尸体,虎目含泪,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破裂,鲜血直流。

    蒙面首领收起手弩,走到赵老全身边。

    按着赵老全的暴徒早已跑了。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赵老全的伤势。

    后脑被重击,口鼻溢血,肋骨可能也断了几根,气息微弱。

    “老人家?”

    蒙面人低声唤道。

    赵老全浑浊的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焦距有些涣散。

    但他攥着陶片的手,却依然紧得指节发白。

    他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人身上某种独特的气息。

    那是通宝阁特有的、混合着墨香和铜钱味道的冷冽气息。

    “器,器具……”

    赵老全的声音微弱如游丝,沾满血污和靛蓝染料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一地狼藉中的染缸碎片和扭曲的铁器架子。

    “是活命的指望,不能……不能丢。”

    蒙面首领沉默了一下,看着老人眼中那簇在重伤濒死之际依然不肯熄灭的。

    固执得近乎悲壮的火苗。

    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丢不了,只要人还在,只要这口气还在,染坊就能再立起来。通宝阁……会看着。”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个蒙面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迅速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开始为伤势最重的人紧急处理。

    另一个则如同鬼魅般闪出染坊,显然是去探查和警戒。

    张铁锤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蒙面首领面前,深深一揖。

    声音嘶哑。

    “多谢,多谢好汉救命之恩!不知……”

    “不必问。”

    蒙面首领打断他,目光扫过劫后余生,惊魂未定却又隐隐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人群。

    “记住今晚流的血。记住杜梓要断的是你们所有人的生路,通宝阁能帮一时,但你们自己,得攥紧拳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染坊的火,不会白烧,弟兄的血,不会白流,天亮之后,该埋的埋,该藏的藏。护好你们新添置的家伙,哪怕只剩一块铁片,那也是种子!”

    “杜梓,还有他背后那位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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