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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台上这个男人,顶着和师傅一模一样的脸,说的却是师傅最不屑一顾的话,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温柔站在霍斯年身边,看着台上那个被她“请”来的大师,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故意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娇嗔道:“斯年,你看,我就说我能请到他吧。为了这件事,我可是磨了我爸爸好久呢。”

    霍斯年没有说话,视线却一直胶着在许知微身上。

    他看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以为她是被顶白大师的风采所折服,又或者是为温柔的能力感到挫败,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顶白的发言结束,立刻被一群人围了上去,敬酒,套近乎,场面好不热闹。

    温柔作为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大师身边,俨然一副得意门生的模样。

    许知微端起一杯香槟,慢慢地喝着,等着机会,终于,那个假顶白借口去洗手间,暂时摆脱了人群。

    许知微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在通往洗手间的僻静走廊里,她拦住了他。

    “顶白老师。”

    那个男人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摆出大师的架子,矜持地点了点头:“你是?”

    “一个后辈而已。”许知微笑了笑,“刚才听了老师的一番话真是茅塞顿开。只是我有些好奇和我从前听到的,不太一样。”

    男人眉头微皱:“哦?哪里不一样?”

    “我记得,”许知微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飘落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您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谈市场您说那是对艺术的亵渎。您还说过您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不是那些拍出天价的‘海洋之心’而是年轻时在乡下,用一块捡来的破石头给一个姑娘磨的一枚戒指。您说那枚戒指里有您逝去的青春。”

    她的声音很轻说的却全是只有她和师傅才知道的秘密。

    那个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看着许知微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鬼。

    这些事,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变了,再也没有了刚才在台上的意气风发。

    许知微没有回答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您还说过,您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穿盘扣的衣服,觉得土气。还有,您对芒果过敏一闻到味道就会起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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