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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多谢殿下。”

    李恒微笑道:“等你阿姐来了,我们又能同以前一样。”

    江轲抬眼看向太子,在提起阿姐时,那一双温凉的眼有一瞬升了温度,也就那么一刹那,快得让人捉不住,最后连余温都没了。

    江轲因明日能出发京都,便迫切地盼着这一晚快些过,不过他得趁今夜好好筹谋一番如何救人。

    心里思索着,一个拉长且惊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欢闹的筵宴,只见一个信报兵从黑魆魆的院外跑来,上阶时还跌了一跤。

    “报——”

    “何事,如此慌张?”一名大将拍案喝道。

    那信报兵身上染血,满面黑灰,扑跪在地,急声道:“有人趁夜焚我军粮草辎重,如今粮草已被尽行烧绝……”

    “什么?!”众将大喝一声,“看清是何人所为没有?”

    信报兵想起逃离前看到的一幕,身上一个激灵,说道:“看……看清了,是夷越兵,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

    天暗,可冲起的火光把天都烧红了,在那通天的火光中,他看清了帅旗下的人……

    “那人一头褐金色的长发,是……是褐金色……全副披挂,像是夷越王……呼延吉……”

    江轲手里的杯盏兀地滑落,不可置信的眸光中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欣喜,很是复杂。

    “呼延吉?!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已丧身山道了么?”堂下众将不信,以为信报兵看错了。

    正在众人纷乱气愤之时,一个声音从上首传来:“可是看清了?”

    没有太过的情绪,只是一个平平的发问,却叫所有人安静下来。

    信报兵抱拳道:“回殿下的话,不会错的,就是呼延吉。”

    李恒眼皮往下压了压,没再质问,他的面上甚至看不出半分恼怒,只是目光落到桌案上,静停了一会儿,当下就做了决定。

    “召集兵马,撤离。”

    众将听后,不忿道:“就算是呼延吉又怎样,大不了同他正面战一场,殿下为何下令撤离,好不容易打下的宣州,怎能就此拱手让人。”

    李恒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坐下:“同朝廷一战,我军势气渐乏,何况粮草辎重被烧,虽说小燕城还有屯粮,却叫我方折损惨重,呼延吉使得一手隔岸观火,如今又添新柴,眼下万不可正面迎对,只能避其锐气。”

    众人便不再言语,其中一人出声问道:“难道就这么回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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