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吉走到江家府宅前,府前立了两排带刀侍卫,见了来人俱叩胸行礼。
江府的下人俱已逃散,阔大的庭院看不到一个人影,有些寂寥。
他穿过一道垂花门,再穿过一个院落,便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的花架下悬有一秋千。
有一个男孩儿正荡在秋千上,先开始缓缓荡着,再然后觉着有趣,越荡越高,男孩儿身手灵活,大着胆子从秋千上站起,像一只等风振翅的鸟。
“谁许你玩这个的?!这是我的!你给我下来!”一个清嫩的声音呵斥道。
呼延吉侧头看去,就见屋中走来一个十岁出头的粉衣女孩儿,头上簪得花翠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女孩儿捉裙碎步到秋千前,星眸一瞪,指说道:“你快些下来,还敢踩我的秋千,蛮子就是蛮子。”
秋千摆荡的幅度小了,渐渐停下,男孩儿从秋千上跳下,脸上没有半点恼怒之色,反而嬉笑道:“阿姐,你这秋千真好玩儿。”
女孩儿得意地扬起嘴角,对男孩的话语很是受用。
可待她看见座上的脚印时,又皱眉的“呀——”了一声:“你简直是个过手神仙,东西到了你手上,就失了原样。”
女孩儿拂着衣袖,指向秋千座:“擦,擦,你给我擦干净。”
男孩儿像是应声小厮一般,乖巧地攥着袖口,把座板上的泥印拭干净。
女孩一对弯弯的亲月眉这才稍缓,然后敛裙坐到秋千上,双手把住两侧垂吊的索子,轻缓缓地荡着。
“你看,秋千要这样轻轻摇……啊——”女孩儿变调的腔音响彻整个院落。
只因男孩儿使坏,从后面把秋千大力推了一把,那秋千突然窜高。
“你个小蛮子,给我停下!”女孩儿嗔喝道。
男孩儿笑着继续给女孩儿推秋千,好似不把女孩惹哭,他就不会停手。
女孩儿脸色白了白,一时间又新奇又害怕,秋千越荡越高,只剩下惊怕,女孩儿真就吓到了,连叫喊声儿都没了,最后半空中飘来一句:“吉儿,我怕……”
呼延吉看着空空的秋千,走上前,拨弄了一下,它就活了,摆荡起来。
待秋千停下时,那拨动秋千之人已进了屋室。
呼延吉扫了一眼房间,还同从前一样,没怎么变动,他坐到桌边,从茶盘拎起茶壶,试着晃了晃,里面还有水,刚将茶壶放下,丑奴进到屋里,立在呼延吉身侧。
“奴已派人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