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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边缘震动,屏幕上倒映出玻璃门外那个踉跄的身影。

    我盯着那道模糊的倒影,指尖还停留在挂断键上。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沈砚舟冲了进来,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不知所踪。

    你至少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头都没抬,直接按下内线电话:保安。

    他冲到我的办公桌前,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给我一分钟!

    会议室里知晓我们叔嫂关系的高管们齐刷刷低下头。

    我冷眼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三十秒。

    他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拍在桌上:检察院漏了这份材料。

    我慢慢拆开档案袋,里面是沈氏集团与何家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日期都在我父母车祸前一周。

    财务部的老张临走前交给我的,他喉结滚动,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

    我猛地站起身,档案袋擦过他的下巴:现在才来装好人晚了!

    不,他惨笑,是赎罪。

    保安终于赶来将他拖走时,他的领带夹掉在了地上。

    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我看着保安将它踩在脚下,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午,我正在批阅收购沈氏集团的最终方案,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念。我没有抬头。

    沈夫人被确诊创伤性失语送进精神病院了,根据精神病院报告,她只会反复咬破手指不停地写血书。

    他递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对不起,有些字迹被水渍晕开,像是混着眼泪写的。

    我盯着那些干涸的血字,这些扭曲的字迹在我眼前晃动,渐渐变成父亲最后那封举报信上的血迹。

    我抓起那张纸,将它折成纸飞机。

    小时候父亲总说,不开心的事要像纸飞机一样扔掉。

    我走到落地窗前,纸飞机从28楼的窗口滑出,很快被风吹得不见踪影。

    夜幕降临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何妍的信息:

    【我有你父母的遗物,凌晨一点跨江大桥见。】

    附图中,父亲那块从不离身的手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雨夜。

    那天父母出门前,还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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