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跌撞撞地回到镜前,机械地给自己上妆。
二十分钟后,顾知野带着面色红晕的白月怡回来。
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帮我整理衣领:细雪,外面领导多,她一个伤员回去不便,让她在舞台侧边看着吧。
我强忍恶心,扭过了头。
大幕拉开,我跳起了他最爱的《沂蒙颂》。
他坐在台下中央,眼神痴迷,仿佛真的入了戏。
白月怡站在舞台的侧光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忽然,她看向我头顶上方悬挂的木制背景板:那个好像松了,是这个绳子吗我紧一下。
说着,她竟伸手拉下了固定的绳索!
别动!负责场控的干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一切都太迟了。
头顶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那块写着标语的巨大背景板失去了所有束缚,轰然向舞台中央砸来!
生死一瞬,我清晰地看到。
顾知野没有丝毫犹豫,冲向舞台侧面的白月怡,将她猛地拽进安全的角落。
而舞台中央的我,终究被死亡的阴影吞噬。
5
卫生所刺鼻的消毒水味把我呛醒。
隔着玻璃,顾知野正轻声安抚着怀中的白月怡。
都是我的错!害了商同志,还毁了你准备好的心血!你罚我吧。
顾知野语气里满是宠溺:那就罚你之后补偿我。
白月怡娇羞地看向他,小声地开口:好。
乖。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身上的痛似乎麻木了,只有心在滴血。
出院那天,为了给我转运,顾知野包下了县城最好饭店的顶楼。
璀璨夜景在我头顶铺陈开来,我却只觉得讽刺。
他从身后环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细雪,那天太混乱了,我真的认错人了,别生气了。
我正要挣开,宣传干事便焦急地找来。
场长,白小姐的电话!
顾知野立刻扔下我飞奔向电话机。
白月怡凄厉的哭喊声瞬间炸开:
知野!有人给我灌了东西!他们要毁了我的嗓子!
背景音里混杂器物摔落在地的声音,电话随即被挂断。
顾知野拼命地回拨,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