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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种奇怪的特质,他不像院长那样散发着贪婪的臭味,也不像超市保安那样充满攻击性。他让我想起生病前的哥哥,那种平静的疲惫。

    他家的浴室有淡蓝色的瓷砖,镜子上的水雾可以画画。热水冲下来时,我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么多伤疤,像一张扭曲的地图。陈默隔着门递进来干净衣服,纯棉T恤摩擦新生皮肤的感觉让我想哭。

    餐桌上摆着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我控制不住地发抖,上一次坐在椅子上吃饭还是妈妈活着的时候。陈默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不停给我夹菜。当我把第三碗米饭刮得干干净净时,他笑了:你吃饭的样子真像...

    话没说完,他突然皱眉按住左胸,脸色变得煞白。我僵在原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抖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几分钟后,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心脏病。他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刚才差点死掉的是别人,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偷偷把一块排骨包进纸巾藏进口袋——旧习惯很难改掉。

    那晚我睡在真正的床上,盖着晒过太阳的被子。半夜惊醒时,我习惯性地去摸脖子上的狗牙项链,发现它被整齐地挂在床头,旁边是那只柯基的红项圈。

    清晨的阳光里,陈默在厨房煎鸡蛋。我站在门口看他熟练地颠勺,油星跳起舞来。

    会做饭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我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不会。

    我教你。他把金黄的煎蛋翻到盘子里,人总要学会喂饱自己。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陈默是自由插画师,在家工作的时间很多。他教我使用煤气灶和洗衣机,告诉我牙刷不能共用,还给我买了新内裤。有时候他画画到深夜,我就坐在旁边看他用数位笔勾勒出奇幻的生物——长着蝴蝶翅膀的鱼,或者会走路的树。

    为什么收留我一个月后的雨夜,我终于问出口。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小河。

    陈默放下画笔,他的眼睛在台灯下呈现出温暖的棕色:我的狗去年死了,十五岁的老家伙。他指了指书架上的金毛犬照片,看到你在路边杀狗时,我本来想揍你的。

    那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它的眼神,他轻轻说,不像是在施暴,倒像是在复仇。

    雨水在屋檐上敲打出某种节奏。我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狗牙项链,突然无法呼吸。陈默的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我,看到那些我从未说出口的往事——院长的咸腥手掌,哥哥咯在我肩胛骨上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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