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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身体还在细微地、持续地颤抖着。

    我站在她几步之外,背对着她,胸膛同样在剧烈起伏。刚才强行压下的怒焰和屈辱感,在脱离人群后,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狰狞礁石,带着冰冷的棱角,一下下撞击着胸腔。掌心里,被胸花别针扎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混合着揉碎花瓣留下的黏腻感。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地灌入肺腑,试图浇灭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火焰。

    没有回头看她。

    我迈开脚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空旷的回响,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侧边那个小小的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瓶没开的矿泉水散落在化妆台上。

    我拧开一瓶,仰头,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刺激,一路冲刷而下,试图冷却身体里翻腾的岩浆。水流顺着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洇湿了衬衫领口那道刺目的暗红污渍。

    放下水瓶,我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水珠混着掌心未干的花汁,在脸上留下湿冷的痕迹。

    目光落在化妆镜里。

    镜中的男人,头发凌乱,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西装前襟那道狼藉的污痕刺眼无比。哪里还有半分新郎官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片被碾碎后的狼藉和戾气。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压抑的啜泣声。

    是陈露。

    那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在紧绷的神经上。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今天这场荒唐,必须有一个结果。

    我转身,大步走出休息室。

    陈露还靠在墙上,听到脚步声,她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仿佛那是唯一的安全屏障。

    我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能走吗我的声音冷硬得像块铁。

    她慌乱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我直接伸出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动作比刚才在车外时更显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走。

    没有多余的解释,我拉着她,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转身就朝宴会厅另一个出口走去。那里通向酒店的后门,可以避开前门那些疯狂的媒体和看客。

    陈露被我拽得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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