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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他用尽力气,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目光死死盯着玄烬痛苦的脸。

    玄烬似乎看懂了他未尽的疑问。他极其缓慢地、沉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血瞳深处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悲凉。他没有回答江晏白的问题,只是极其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虚渊界……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江晏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通道……已经被锁定。

    玄烬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无形的威胁,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江晏白,那双被痛苦和疲惫填满的血色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想活下去……

    玄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就……听我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玄烬几乎寸步不离江晏白的床边。他双手掌心那两点微弱的银光始终亮着,持续不断地将一丝丝温润的力量反哺回去。每一次反哺,都伴随着他掌心暗金纹路剧烈的明灭和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额角的冷汗从未干过。

    江晏白枯槁的身体如同久旱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这失而复得的生机。灰败的皮肤一点点恢复了微弱的血色,塌陷的眼窝也略微充盈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被掏空般的疲惫,依旧如影随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隐痛。他像一个被重新粘合起来的、布满裂痕的瓷器,脆弱得一碰即碎。

    玄烬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忍受着反噬的痛苦,血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只有当江晏白的精神稍微好一点时,他才会极其简短地告知一些信息。

    反哺……不能停。

    他声音嘶哑,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明灭的纹路上,停下……契约失衡……你我……皆灭。

    他们……感应到了反噬波动……定位……很快……

    恢复……一点力气……就……必须离开。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块,一块块垒在江晏白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偶尔,在深夜,当玄烬因反噬剧痛而身体微微痉挛时,江晏白会看到他紧闭的眼睑下,睫毛剧烈地颤抖,紧抿的唇线绷得死紧,泄露着无声的巨大痛楚。那一刻,江晏白心中翻涌的,除了对自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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