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在医院醒来时,已是两天后。
病房窗帘拉得很厚,空气沉闷,天花板刺眼的白光直照她眼底。
她想动,但下身剧痛,一阵冷汗从后背爬起。
孩子……我的孩子……
她睁大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走进来,一边低头翻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胎儿早就保不住了,送来时大出血,都快没命了。
要不是签了术前同意书,你也别想活着出来。
至于孩子嘛,医院会统一处理,别太难过了。
对了,你亲属填的联系人是裴宴北,不过他说不方便来,说你不在他名下,不属于他负责。
所以手术通知,是你自己按的指纹。
护士说完,合上病例夹,顺手把垃圾袋拎了出去。
房门砰一声关上。
整个病房只剩下沈知遥一人。
她手里输着液,双手冰凉,下身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像提醒她——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那个她瞒着全世界守了五个月、偷偷听胎心音偷偷买小衣服的孩子,就这么在他成全真爱的婚礼上,被亲手送进了手术室。
她哭不出来了。
她这辈子最后一点软,也被连根拔断了。
**
出院那天,她撑着还未恢复的身体走出病房,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站在医院门口,抬头望着阴沉的天,忽然笑了。
她曾经是顾家大小姐,天真骄傲,后来家道中落、父债累累,她成了人人践踏的弃女。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最狼狈不过如此。
但她错了。
最狼狈的,是怀着他的孩子去求人,却换来一句你疯了。
她消失了。
从帝都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包括裴宴北。
她出院后独自离开,销户、注销户籍、甚至连手机卡都剪了。
她走进黑市,拿着命去换资源;她投靠海外私募财团,从最底层做起,在四个月内暴涨资产,靠强悍的商业手段拿下多笔生死局的投资。
她做事冷血,签字狠辣,业内都称她为:席总。
但没人知道,这个席知遥——其实就是死过一回的沈知遥。
她只活了一条命,足够用来报仇。
一年后,帝都机场,私人通道。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