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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高烧、失血、寒冷、剧痛……无数种折磨撕扯着我的神经。但心口那个黑洞,比这一切加起来都要冰冷、死寂。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湿滑、布满锋利牡蛎壳的礁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山上,留下模糊的血印,又被瞬间涌上的海水无情地冲刷掉。

    顶着几乎要将人掀翻的狂风暴雨,我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那块最高的、探入海中最深的黑色礁石走去。那里,是这片海岸最靠近深海的地方。三年前,我就是在那块礁石上,刻着贝壳,然后听到了游艇的异响,看到了在海浪中挣扎的他……

    狂风卷着巨浪,不断扑上礁石。冰冷刺骨的海水一次次没过我的小腿、膝盖,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我拽倒。身体被吹得摇摇欲坠,只能死死抠住礁石上凸起的棱角,指甲在粗粝的石面上磨破、翻卷,留下道道血痕。

    每一步,都像在跨越生死线。每一步,都离那冰冷的、永恒的归宿更近一点。

    终于,我爬上了那块最高的礁石。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墨黑海水,在狂风的催动下,如同沸腾的油锅,疯狂地翻涌、咆哮,掀起山峦般的巨浪,狠狠撞在礁石底部,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冰冷的海水混合着雨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将我从头到脚彻底浸透。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沉重而冰冷。

    我站在礁石的最边缘,狂风几乎要将我吹飞。身体因为寒冷和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的指尖隔着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粗糙棉布衬衫,轻轻地、轻轻地覆在了平坦冰冷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有一个微小的生命短暂地停留过,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被药物和暴力清空的废墟。连同我残存的所有念想和温度,一起被埋葬。

    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费力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被冻僵的、扭曲的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闭上眼,任由狂风暴雨抽打着脸颊。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开始偏移,朝着下方那翻涌咆哮、吞噬一切的墨黑深渊……

    林汐——!!!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穿透了狂暴的风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身后!

    我即将坠落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声音……是顾承屿!

    怎么可能他不是和苏晚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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